我绕到侧面,那里有一个紧急出口,通常锁着,但我知道锁芯有问题——上周送标本时发现的。
门果然一推就开。
里面是备用电源提供的微弱红光,像潜艇的底舱。
我快速穿过走廊,目标是B区的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
那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密封门,还有——如果运气好——一些有用的东西。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经过解剖实验室时,我停顿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
不是感染者的咕噜声,而是。。。抽泣?
我握紧从工具包里取出的最大号手术刀——长十五厘米,不锈钢,锋利得可以轻松划开皮肤和肌肉。
轻轻推开门。
解剖台上,一个人蜷缩着。白色制服,马尾辫。。。
“林晚莲?”
她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痕,手里握着一把骨锯——那种用来锯开颅骨的工具,现在成了武器。
“提午朝?”
她的声音嘶哑,“你还活着。。。”
“你受伤了吗?”
我快步上前,用手电筒检查她。
制服上有血,但不是她的。
“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但我看到了。。。陈教授他。。。”
我的心一沉:“陈教授怎么了?”
“在神经生物学实验室。。。他在销毁资料,然后那些东西冲进来了。。。”
她说不下去了。
陈教授知道什么。
那个夜晚,他在办公室接到的电话,白板上复杂的图表。。。他一定早就察觉了什么。
“我们需要去安全屋。”
我说,“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那里可以密封。”
林晚莲点头,从解剖台下来。
她的腿在抖,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那个在实验室里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的研究员回来了。
我们刚走到门口,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这边。”
我拉着她转向另一条走廊。实验楼的布局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三年里,我在这里的时间比在宿舍多。
脚步声在逼近,还有那种熟悉的咕噜声。
它们在走廊里形成回声,难以判断具体位置。
我们来到三级生物安全实验室外部的缓冲间。
门需要密码和指纹。
我输入我的研究生号码,然后按上大拇指——作为陈教授的学生,我有部分实验室的权限。
绿灯亮起,气密门嘶嘶打开。
我们冲进去,门在身后闭合。
第二道门需要同样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