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开主路,穿过一片小树林。
黑暗中,我撞到了什么——一个人蹲在树下,抱着膝盖发抖。
“别过来!”
他尖叫,举起一把美工刀。
是张明,药学院的大三学生,我在图书馆见过几次。
他脸上有血,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张明,是我,提午朝。”
他愣了几秒,然后崩溃地哭起来:“提、提哥。。。他们都疯了。。。李瑶咬了她男朋友,然后。。。”
“你受伤了吗?”
我打断他,用手电筒检查他的身体。没有咬痕或抓伤。
“没、没有。。。但我们得离开这里。。。”
“实验楼。”
我说,“那里有安全屋。”
“安全屋?”
“生化实验室的防护隔离区,可以密封。”
我拉他起来,“能走吗?”
他点头,腿还在抖。
我们继续前进。路过体育馆时,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有人把发电机接上了。窗户里人影攒动,看起来有几十个幸存者。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挥舞着棒球棍,朝我们喊:“这边!快来!”
我犹豫了。
体育馆空间大,但出入口太多,难以防守。
而且里面人太多——在未知传染病的环境下,人群聚集是危险源。
但张明已经朝那边跑去。
“等等——”
我伸手没抓住他。
体育馆门打开,几个人把他拉进去。那个拿棒球棍的男生对我喊:“同学!进来!我们一起防守!”
就在那一刻,我看见体育馆侧面阴影里有什么在移动。
不止一个,至少十几个,从各个方向朝体育馆聚拢。
它们似乎被光线和声音吸引。
“关门!”
我大喊,“外面有感染者!”
拿棒球棍的男生愣住,然后他看见了——第一个感染者从阴影中冲出来,扑向门口。
棒球棍挥出,砸在那东西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感染者踉跄了一下,继续前冲。
门被匆忙关上。
我听见里面传来尖叫和撞击声。
我转身就跑。
不是冷血,而是判断——我现在进去也救不了他们,只会多一个被困者。
医学训练教会我的第一课:在灾难现场,先确保自己不会成为另一个伤员。
实验楼就在前方。
主入口的玻璃门已经破碎,里面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