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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夜之食原（第2页）

他看着结界外面那些疯狂撞击的黑色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来说吧。”

他走下台阶，走到参道边缘，抬头看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曾经是蛇岐八家大家长的人站在雨中，开始讲述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

“这里是夜之食原。蛇岐八家自古以来的秘密——每一个家族中觉醒的‘鬼’，也就是血脉失控、堕入龙化的混血种，不会被处死，而是会被投入夜之食原。千百年来，犯了重罪的犯人也会被扔进来。每一代都是如此。”

叶安听到这里，评价了一句：“抓而不杀，真慈悲啊。”

路鸣泽在他身后冷笑了两声。

那笑声又轻又短，但里面包裹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他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双手抱胸看着外面那些死侍，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被圈养的牲口。

上杉越沉默了。

风魔家的家主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蓝色纹付羽织袴的老者，站到了上杉越身旁，他远比上杉越要老，懂得自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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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开口时声音干涩，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说过这样的话了：

“与老家主无关。这是初代家主传下来的规矩。为的是……为的是……”

连续两个“为的是”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源稚生握着蜘蛛切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从风魔家主脸上移到自己父亲脸上。

他身后的源稚女和樱井小暮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是蛇岐八家当代最强的战力，是堂堂正正坐镇日本分部顶层的人物，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每天踩着的这片地底下埋着这样一段历史。

“为了制作出最强的鬼。”

叶安替他说完了。

风魔家主的肩膀猛地一颤，但没有反驳。

叶安转过头，看着结界外那些疯狂撞击的黑色身影。

他的神识穿透了那些死侍扭曲的外壳，看清了它们体内残破的基因序列——清一色的白王血裔，每一只都不一样，每一只的基因片段都在不同的位置断裂重组，像一幅被反复撕碎又重新拼贴的拼图。

“这里面没有食物。没有动物，没有植物，没有任何可以维持生命的东西。想活下去，只能自相残杀。都是白王血裔，吞噬同类的血肉可以补完基因，吞噬得越多就越强、越接近完整的白王血统。”

“你们在这里养蛊，养一个最完美的蛊王。”

叶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解一道生物题。

“橘政宗应该也知道这里。”

昂热站在廊下，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沉默地听着，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沉默。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风魔家主身上，也没有落在上杉越身上，而是落在那些在结界外面疯狂撞击的黑色身影上。

他活了快一百四十年，几乎全部时间都在和龙族战斗——从卡塞尔庄园的废墟，到世界各地的龙族遗迹，但从未真正了解过日本这块土地上埋藏的黑暗面。

他以为那个图谋白王的赫尔佐格已经是最坏的了。

可这夜之食原的规模与跨越千年的残忍，连他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

就在这一片沉默中，外面的死侍已经堆到了结界的半个弧面。

一层压一层，一片叠一片，黑色的肢体在暗红色的雨幕中疯狂蠕动。

结界的每一寸都被黑色的身影覆盖，光壁上的纹路被越来越多挤上来撞上来的死侍淹没，光线在它们的身体间隙中漏出来时已经暗得只剩下几条细碎的金色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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