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给边渔擦脸,掠过嘴角时动作放得很轻,“疼不疼?”
“没…不疼。”
边渔只觉得自己舌头都肿了,刚开口时说话都不算利索。
微微揉了揉酸胀的脸,边渔仿佛现在才认识到了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情欲缠身的柏时聿。
第一次接吻就把他亲得话都说不明白了。
大脑重新开始运转,边渔抓住男人的手腕,哂笑着开口:“聿哥,这是忍了多久啊~”
有了实质性的关系,柏时聿仿佛更爱笑了,弯着唇、完全是结了婚的年轻男人气质,跟着接下这个玩笑、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再忍都可以入道了。”
边渔清了下嗓子,手一撑就从桌子上下来,虚握着拳头递到男人的唇边装作话筒采访:
像模像样地说:“那么想问问我们的柏时聿同学,作为小渔同学的男朋友,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察觉到落在唇瓣上的视线,他严谨地加上补充,“不可以亲。”
“好吧。”
柏时聿配合地低下头对着‘话筒’,“作为小渔同学的男朋友,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小渔同学口袋里的烟是什么时候又出现的呢?”
边渔之前说过要戒烟,口袋里绝大多数时间都装的是零散的糖果发,方才接吻时不小心碰到,长方形的盒子大抵就是烟盒了。
“啊?”
边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就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口袋、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心虚地收回手,“咳,时聿同学你怎么知道的?”
“做男朋友要名分不就图这个么。”
柏时聿一边说着,十分孩子气地用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服戳了下长盒子,理直气壮地说:“起码不用装成可怜兮兮的。”
原来您还承认以前是在装可怜啊!!
边渔又被戳中了奇怪的笑点,偏开头乐了。
随即,青年双手做投降状举在耳边,懒懒散散的,一步步后退着,“那聿哥试试呢,行使一下你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顿时,柏时聿福至心灵地跟着上前,将边渔两边口袋都确认了一下,将青年兜里的两种烟都摸了出来。
一种便宜劲大的速效提神,另外一种是昂贵的、专门用来交际的烟。
前者是他抽惯的、后者是早些年酒桌谈生意时早已习惯了的准备。
不过,现在无论是哪种需求,于他而言都不再必要了。
将那两包烟丢进垃圾桶里,柏时聿问:“以后都不抽了?”
边渔看着眼前的‘人夫’,忍笑着点头,说话时却是极其认真道的:“嗯,不抽了。”
想亲嘴的人了,还抽烟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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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清脆、悦耳、昂贵的开盖声,是那只陈诵送给他的打火机。
小巧精致的玩意儿被柏时聿握在手里,男人没将其和那两包烟一起丢进垃圾桶。
好歹也是边渔收到的礼物。
柏时聿抬眼询问,长而直的睫毛显得有些冷情。
但或许恋爱中的两人真的会平白多出一些心灵感应,边渔在此时此刻,无师自通了他男朋友的醋意。
“丢了吧,反正小渔同学已经答应他男朋友,以后不抽烟了呢~”
他笑着,将男朋友的安全感给得很到位,“让我们聿哥感到酸酸的礼物都丢掉,以后也不收了。”
边渔说要谈恋爱,那就是全心全意付出和接纳、确定未来会步入婚姻的那种认真。
闻言,柏时聿内心中那一丝微小隐约的、却连接吻都没能拂去在意的担忧彻底散去。
他唇角弯了弯,将不再是心头刺的打火机丢进垃圾桶。
然后上前,将脑袋搭在边渔的肩窝,“谢谢小渔同学。”
……
……
刚下飞机,边渔连工作室都没来得及去,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顾成安堵在了机场。
不再像之前那样鼻孔要朝天的小少爷那样,顾成安满脸写着不情不愿又急切的神情,看见他就想伸手拽人。
柏时聿将边渔往身侧护了一下,对顾成安的态度很冷漠,就像看一团空气似的。
男人的意思实在明确,要说话就这么说。
原本远远坠在后头、不想打扰小情侣的顾成宁此时也走了过来,皱了下眉,“顾成安你又发什么疯?”
“关你屁事。”
顾成安不想搭理他,一双眼睛只看着边渔,撇了撇嘴,“妈妈住院了,大哥让我叫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