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整整三秒。
边渔后退两步,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
他说:“我知道了。”
盛宸心一沉,一双桃花眼似乎在难过,“边渔,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或许吧。”
边渔点点头,扯了扯唇角,语气轻松道:“盛总,今晚的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耳朵里,盛宸倏地浑身一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半晌,他后退半步,低头哑然,“是我冲动了,你说得对,就当……没听过。”
方才看见柏时聿和边渔走在一块儿的场景和谐,他也是被冲昏了头。
空头支票,边渔不要。
只是这被拒绝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半晌,盛宸低笑一声:“你还真是。”
“我盛宸这句话没对几个人说过,偏偏就在你这儿碰了钉子。”
闻言,边渔也歪了歪头,笑:“所以我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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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宸注视着边渔这张巧言令色的唇、搭上这条灵活的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就让他如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
会哄人、会谈天说地、偏偏又从来不说些他想听的甜言蜜语。
眸色微暗,盛宸哂笑着摇摇头,“是啊,可不是把我燎着了么。”
边渔微抬了下下巴,没再接,“我先回去了,外面冷,盛总也早点回吧。”
说罢,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盛宸看着他的背影,倍感失落。
这边,边渔抬眸就对上窗边那双静默的浅色眸子,在黑了大半的天色下格外明显。
“……”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弯起唇笑。
柏时聿收回目光,僵硬的手指总算放松下来,却并不觉得有多么乐观。
相比之下,盛宸起码能跟边渔有话题可聊。
而他,不过是有个邻居位置的近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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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边渔先进了妹妹的那一间。
女孩儿被针扎得青紫一片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吉他琴弦。
“哥你回来啦!”
陈语亭姿势生疏,边渔拉椅子坐下,疑惑地问:“前几天不是会弹了?”
“噢,刚刚时聿哥看见我在练琴,说我的指法有点儿别扭、容易腱鞘炎,”
她头也不抬地说:“然后时聿哥就给我找了几个视频,让我跟着那个纠正着练习。”
边渔愣了两秒,“这样。”
“对呀。”
陈语亭说话时带着崇拜,“哥,时聿哥好像会很多东西噢,孟阿姨是漫画家,他又会弹吉他,和哥哥你一样!”
“一样什么?”
边渔点了下她的脑袋,笑道:“你哥我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只有艺术细菌。”
“但是你会修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陈语亭对哥哥的信任格外坚固,“而且你什么都能学会!”
边渔顺了顺她的头发,心中一片柔软。
兄妹俩温馨地靠着说了会儿话,陈语亭忽然开口问:“哥,顾怀是谁?”
边渔手指微顿,声音不变地答:“一个男人。”
“……我是问他跟你的关系啦!”
“生物学上的直系亲属。”
边渔无奈地简单解释了两句。
他其实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语亭,免得这个敏感的小姑娘多费心思,但终归是瞒不住。
陈语亭抿唇,沉默半晌,又问:“那你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