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姐姐,你见过宁尧哥了吗?”
陈语亭眨巴眨巴眼,按捺不住地问。
边渔也轻咳一声,他早就想问了,“宁尧现在正和我一起创业,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块儿吃个晚饭?”
南倾眼皮微垂,半晌,点头应下,“好。”
收到信息的宁尧恨不得一脚油门就闪现到他们面前!
饭桌上,宁尧说话时紧张得直结巴,一张酷哥脸硬生生红了整晚,柏时聿还是第一次见边渔这个朋友这么坐立不安、珍重又小心的。
饭后,柏时聿右手架着支具,左手刚放下纸巾,就见宁尧捏着车钥匙、声音干涩得甚至有些细微的发抖,“南倾……我、我送你回去行吗?”
一顿饭吃完,南倾对宁尧感官复杂很多,笑得大方,“行啊。”
见状,柏时聿一直微微悬起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边渔撑着下巴,朝着回头的宁尧挤眉弄眼地笑。
柏时聿妈妈在饭吃一半时就急忙走了、说是要赶稿子,因而,现下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齐往外。
倏地——
“边渔!”
耳边传来含笑的一声,两人同时回头。
盛宸几步走近,针锋相对的目光在柏时聿上转悠一圈,笑着道:“哟,好久不见啊小柏总,怎么连手都吊上了?”
柏时聿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接过了边渔手里的打包盒,开口道:“我先带回去,你别着急、慢慢谈。”
走得干脆利落、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盛宸唇角微压、嗤笑一声。
都是男人,装什么?
“盛总?”
边渔出声,提醒他回神。
“没事。”
盛宸收回视线,目光复又落回青年脸上,眉眼含笑,“出来陪家人吃饭,扭头就看见你了。”
“怎么,才几天没见、小顾少对我就没话说了?”
盛宸看着边渔莹白的一截下巴尖,手指微捻。
边渔其实不太理解男人出来明明是陪家人、却还要特意过来打个招呼的原因,空荡轻松的双手往兜里一插,笑了:“盛总想听什么花言巧语?”
原本就是打趣一句,倒也没想要什么回答。
自那天晚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来回一场过后,盛宸回去仔细地想了几天、数次冲动却又按捺下来。现在只不过看见一个背影……就这么急匆匆地上来打招呼,倒显得毛躁。
喉结上下滑动,平日里一贯气定神闲的男人,此刻竟显得有些紧张,“边渔。”
边渔隐约有预感,不动声色地拉开了点儿距离,“盛总想说什么?”
“……柏时聿能力强我并不否认,”
盛宸选择用另一个男人来进行切入,“但他对商业一事并不上心,在这一方面、我手上的资源更充裕。”
边渔没说话,盛宸就继续:“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边渔。”
而立之年的他有五六年没说过这种话了,倒觉得喉咙干涩、没来由的紧张。
边渔爱钱如命,市侩又精明的这么一个人,选他才是最佳选择。
他本应有足够的底气、气定神闲地等着佳人入怀,却也在这个时候屏息凝神、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眼前这个漂亮青年的回答。
“……”
“边渔,我们试试吧?”
窗户边。
柏时聿右手悬着,左手搭在窗沿,静默地伫立在这窗边一隅。
侧脸利落又冷情的人立在这里,若不是还有呼吸,简直像一尊石像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昏黄的一盏路灯下,一高一低的两个男人离得极近。
高个子的那个不知说了些什么后就张开双臂,伸手将面前的青年轻轻环住,低着头、像是俯首。
而身子稍薄一些的那个青年,浑身上下都是极为放松的姿态,双手却始终插在兜里,并未伸手回拥。
即使没有回应,这一幕也实在碍眼得紧。
柏时聿下午刚放松的一颗心脏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窖之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心底数着。
边渔的沉默让盛宸不安,对方没有回避他的拥抱……却又仿若回应。
不同的空间,两颗分属于不同胸腔的心脏被钓得同样七上八下。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