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止眉头都没皱一下,笃定地说:“播啊,为什么不播?越有人闹,我们越需要机会澄清。别让心术不正的人影响我们的节奏。”
沈星晚也点了点头,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对,照常开播。”
没人知道刚才站在店门前时,她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恐惧不能阻碍她的脚步,去做她认为正确的事情。
直播开始后,钟千惠照常和观众们互动,其他人也都忙着各自的事情。
而线下的纷争,果然波及到了线上。
公屏很快就开始不对劲了。
最开始只有零星几条,混在正常的问候里,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过去。
但很快,同样的句子像复制粘贴一样成片涌出来。
【黑心商家以次充好!】
【一个破玩偶卖上百块良心不痛吗?】
【收到货丑得想扔垃圾桶!表情恶心恶心】
钟千惠气得大声质问:“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们店长做的玩偶又出什么问题了?”
沈星晚正在给一只小猫梳毛,听到钟千惠的喊声,梳子都忘了放下,起身过去看屏幕。
那些指责的评论还在不停地往上翻,密密麻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星晚的心猛地揪紧了。
隔着屏幕,那些人打字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将她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那些玩偶,她做得那么用心,选择柔软亲肤的毛绒面料,母婴级标准的填充棉,对着照片修改设计稿,裁剪缝制完反复检查针脚,经过清洗消毒后才会打包寄出去。
她委屈得说不出话来,转身跑向办公室,将工作台上的一只收纳箱抱了出来。
里面有她做玩偶时的材料和工具,还有两个没做完的半成品。
她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大家可以看一看,这就是我制作玩偶的材料。。。。。。我这里有材料进货订单,每天下午也都会直播制作过程,为什么要说我以次充好呢?”
钟千惠更是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就是!我们全部工作留痕!键盘敲得真溜,想污蔑我们至少拿出证据来吧,别张口就来行吗?”
可那些人就像听不到她们说话一样,弹幕还在一条条地飘着。
【买个破玩偶要等那么多天,还要预定!说什么工期都排到下个月了!装什么大牌啊?真以为你们家的破烂值得我们等?】
【又贵又要等,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我收到货以后丑得要死,还一股臭味,我洗了好多遍!】
【我拿到没几天就开线了,棉花都露出来了,真不知道这做工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