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尚未回头,一件雪白的狐裘已轻轻落上肩头,带着体温的重量。
男人的手臂环过她腰间,将她牢牢锁进怀中。
李寒衣运力欲挣,却发觉对方内力如渊似海,自己竟动弹不得。
她正要斥责,耳畔却传来温热的吐息:“别怨我狠。
若非在意你,何须这般相逼?”
李寒衣怔住了。
“你……”
她声音发涩,“不过是想戏弄我罢了。”
赢宴低笑一声,空着的左手凭空一握,掌心忽然多出一件流转暗金光泽的软甲。”
认得这个么?”
“金丝软猬甲?”
李寒衣瞳孔微缩,“这等稀世之物……难怪你总敢独行四方。”
他执起她的手,将软甲放入她掌心。”
给你了。”
他的指节擦过她冰凉的手背,“护我性命的东西,如今拿来护你——这心意,可还够明白?”
李寒衣欲推还,却撞上他骤然冷厉的目光:“若不收,我现在便替你更衣穿上。”
她指尖一颤。
“原来……”
她垂下眼帘,“你也有这般时候。”
“自然。”
赢宴松开怀抱,语气复归淡漠,“既是我认定的人,从来不会亏待。
南越那件事,你即刻动身去办。
告诉司空章——”
话音未落,李寒衣已纵身掠起,如鹤影没入深宵。
夜风送来他最后的嘱咐:“软甲莫贴身穿,硌人。”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阁尽头。
另一道红衣悄无声息地落在飞檐上。
东方不败把玩着鬓边垂发,眼波斜睨:“软猬甲?我也要一件。”
“你武功已臻化境,何需此物?”
“李寒衣的功夫差么?”
她轻笑,“她有,我便要有。”
赢宴摇头,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他将东方不败揽入怀中。
“好好好,给你便是。
我这儿岂会只有一件?总少不了我家东方的份。”
东方不败心中泛起甜意,却仍记着先前的话头:“你方才答应李寒衣的那两万人马,望城山……还去么?”
“去,自然要去。
我既答应了,便不会食言。
不过——”
他话音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幽光,“我媳妇东方不答应。
所以,是她去杀赵玉真。”
东方不败一时无言,只抬眼看他。
“东方,”
他指尖拂过她鬓边,“我眼里容不得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