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兵符入手,西部大营的统帅之位已成定局。
只是关山迢递,他无意亲赴边陲,心中暗忖需寻一心腹代掌兵权。
身侧亲近诸人皆非合适之选,他目光投向江湖——曼陀罗山庄的花期将至,那丛丛绮丽间,更有一抹倩影令人神往。
上元灯夜,江玉燕踏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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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怨未消,新火又起,她与拦在门前的方公子战作一团。
半日激斗后,江玉燕气息翻腾难抑——先前境界跌落之伤未愈,此番急怒交加,经脉竟隐隐震颤。
为稳根基,她当夜便率亲军驰归营中。
凉亭畔,赢宴正与梅兰竹菊及无情对酌垂纶。
檐角之上,方公子独饮壶中酒,忽见远处黑衣使者疾行而来。
那人斗笠压低,肩头日月纹饰暗绣,正是神教信使。
她身形轻旋,落于僻静巷中。
来人伏地而拜:“参见教主。”
“讲。”
“神教生变,亟请您**主持。
前日圣姑任盈盈抚琴郊野,与移花宫花无缺起了争执。
移花宫主邀月已下战书,不日将至。”
“邀月?”
方公子轻笑一声,眸中寒光微闪,“真当我东方不败会容她放肆?退下吧,我即刻便归。”
“遵命,教主。”
方公子去而复返。
他静立于飞檐之上,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执伞,衣袂在微风中轻扬,姿容清绝,宛若画中之人。
河畔,赢宴刚收竿起获一尾肥鱼,左右随从皆面露喜色。
他抬起头,望见那道身影,不由笑道:“方公子,你倒是与这屋顶缘分不浅。
不若我命人在上头置张卧榻,你便以天为盖,以瓦为席,如何?”
“休要贫嘴。”
方公子的声音自高处落下,平静无波,“赢宴,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
赢宴将鱼竿搁下,眉头微蹙,“何故突然要走?留在我这雨府,岂不自在?”
“自在?”
方公子轻笑一声,“是作你的剑,还是你的盾?”
“此言差矣。
你我挚友,何分彼此?我雨府珍馐美酒,何时亏待过你?”
“珍馐美酒,终不及你性命紧要。
江玉燕我已为你挡回四次,她既已返中军,你眼下暂无危患。
我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不等赢宴回应,那道身影已如惊鸿般掠起,瞬息之间,没入远天云霭之中,只余一缕残影,快得匪夷所思。
赢宴望着空荡荡的檐角,低声喟叹:“这般境界……当真非人间所有。”
他心中暗忖:这方公子究竟是何来历?这综武江湖之中,从未闻其名号。
莫非……是来自那传闻中更高渺的武学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