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盯着那根手指,胸腔骤然腾起烈焰。
她忽然记起这手指曾做过怎样的事,袖中手掌倏地探出,内力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且慢。”
赢宴向后撤了半步,“此处是宫禁重地,方公子尚在殿中坐着。
何苦动这般肝火?女子气性太过,怕是要早早迎来衰颓之期——面色枯黄,形貌走样,那可当真可惜了。”
“你从何处听来这些歪理邪说?”
江玉燕冷笑,“我江玉燕此生尚未识得衰老二字如何写法。”
“是了。”
赢宴忽又向前逼近两步,“自那日我离开中军帅帐至今,你可曾察觉身上有何不同?”
“再敢多言半字,我必取你性命。”
“这般急躁作甚?”
他眼底浮起玩味神色,“我不过是想问,这些时**是否容光更盛、气韵更足、身段愈发明媚?只因我修习的**有些特别……”
“此言何意?”
江玉燕眸光骤然转厉。
“早年机缘巧合,我得了一门双修秘术。
若结鸾凤之好,于男女双方皆有裨益——非但能驻颜延寿,于武道修行亦大有进益。”
“荒唐!”
江玉燕广袖猛然挥开,猎猎作响,“你既已掌西境兵权,又领锦衣卫督主之职,当好生辅佐东宫,莫生僭越之心。”
“这话说得可笑。”
赢宴挑眉,“太子如今是我心尖上的人,我自然百般呵护。
谁若惹她不快,我便诛谁九族。”
江玉燕听得此言,胸中翻涌的怒意竟渐渐平息下去。
她暗自思忖:无论如何,赢宴待太子总归是真心。
余下诸事不妨从长计议。
自己手中终究握着三十万中军精锐,若此人日后真有异动,随时可挥师**。
此刻若与他撕破脸面,只怕要伤了与太子的情分。
“倒有一事令我好奇。”
她话锋忽转,“太后对你那般态度,究竟是何缘故?”
“你们皇族之人的心思,我如何猜得透?”
赢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一个个行事古怪得很,莫名其妙便要将真心托付于人。”
赢宴,奉劝你莫要辜负圣恩!”
江玉燕话音未落,赢宴已欺身近前。
“若要我领情也不难,”
他唇角微扬,“入我雨府为妻,自当待你如珍似宝。”
“**之徒!”
江玉燕扬手欲击,远处一道身影已掠至身侧。
“江帅,”
方公子声音平稳,“前日交手时,你天人境中期的气息已有浮动,这般动怒恐损经脉。”
腹中隐痛阵阵,江玉燕压下翻涌的气血,拂袖转身而去。
正月里的京城张灯结彩,赢宴赏遍烟火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