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时近新春,侄儿于金陵诚邀小姨归来共贺佳节。
此亦为太后与朝中众臣所愿,望小姨万勿推辞。
另,赢宴不日亦将返京。
届时小姨自可亲见其人,一睹风采。”
江玉燕指尖微微收紧,薄纸边缘起了细褶。
风采?
她心底冷笑一声。
那分明是个疯子。
静默在室内蔓延了半晌。
她抬眼看向阶下跪候的侍卫。
“去备礼。
十日后,点中军金字营随行,返金陵。”
“元帅……金字营乃精锐战兵,向来只临阵调用。
此次回京是否——”
“照办。”
侍卫肩背一凛。
“遵命!”
***
赢宴正于金镶玉房中逍遥。
门外恰在此时响起轻叩。
“何人?”
他语带不耐,“不知正有事么?”
“大人,京中来使,太子殿下有旨意传到。”
赢宴抬手往衾被间轻按了按。
被中一阵窸窣,金镶玉探出半张绯红的脸。
“怎么?”
“藏好些,”
他低声道,“稍后有人送信进来。”
“那妾身先起……”
“不可。”
他嘴角微抬,“火既被你撩起,岂有半途而废之理?进去,继续。”
金镶玉眼波流转,悄声一笑,又缩回锦被深处。
赢宴这才扬声道:“让梅剑将信送入。”
“是。”
片刻,梅剑一身墨色劲装,持信而入。
见赢宴拥衾而坐,被下隐有动静,她耳根微热,已明就里。
垂目将信递上。
“京中来了多少人马?”
“约百骑。”
赢宴展信读去。
“卿于宋国行事甚佳,威名已传金陵,壮我周国声威,孤心甚悦。
新春在即,无论事成与否,望卿速归金陵,共度佳节。”
赢宴笑意渐深。
加之被底温存缱绻,愈觉酣畅。
赢宴展开密信,指尖忽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