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已入天人境,却仍被重创。
探子推断,达摩……或许已触及陆地神仙之境。”
黑色面具之下,传来一声悠长而缓慢的吸气声,仿佛要将这骇人的信息深深纳入肺腑。
片刻,一声低笑在寂静的阁内荡开,混着烛火噼啪的微响。
“达摩这老僧……不声不响,竟已摸到了那道门槛。”
笑声里并无惧意,反倒渗出一丝近乎灼热的兴味,“这江湖的水,是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烫了。
有趣,当真有趣。”
我所知晓的,这江湖里能与达摩比肩的人物,少说还有五六位。
倘若他们悉数现世,这天下可就热闹了。
“阁主,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副阁主如今身在何处?”
“回阁主,李寒衣副阁主正在雪月城中闭关。”
“传我令去,待她出关后即刻入世行走,寻机除掉赢宴。”
“遵命。”
“切记行事需慎之又慎,莫要让赢宴过早将矛头对准天机阁。
如今时局动荡,朝堂与武林盟皆在暗中窥伺,列国势力错综纠缠,若我阁成为众矢之的,绝非善事。”
“属下明白。”
“退下吧。”
“是。”
……
周国中军大帐内,主帅江玉燕披上了素白战甲。
她勉强撑起身子,骨骼深处仍传来阵阵钝痛。
“疯子……畜生!”
她将酒坛重重顿在案上,“赢宴,迟早要将你十指连根剁碎,把那腌臜物事泡进酒坛!还有你那该拔的舌,该敲的牙!”
满地空酒坛已滚了七八个。
“来人!”
帐外疾步走进一名女卫。
“江帅有何吩咐?”
江玉燕指向角落那堆猩红战甲与散落衣衫:“拿出去烧了,烧成灰,半点不许留。”
“遵命!”
“连那张床榻一并劈了烧净!”
“是!属下即刻去办!”
女卫匆忙抱起衣物退出大帐。
江玉燕面色如霜,齿间咬得隐隐发颤。
自那日至今,她心头只盘桓着一个念头——要将那人生剐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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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忆起赢宴加诸己身的种种,恨意便如毒藤缠心。
那人那日分明存着折辱的心思,不仅夺去她清白之身,更在她肌肤上留下密密麻麻的齿痕,逼得她这些时日反复运功疗伤、浸浴搓洗,才勉强让皮肉恢复原貌。
此等奇耻大辱,平生未遇!
念及此处,她抓起案上酒壶仰头痛饮。
帐外忽有亲兵疾报:
“京城急信!”
“不看。”
“是太子亲笔。”
“呈上来。”
江玉燕展开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