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上前一步:“江帅,莫非是为先前所探之事——那位武林盟的无情姑娘?”
“好个赢宴。”
江玉燕冷笑,“昔年龙门客栈留情便罢,如今竟为她孤军犯险。
不过一个不良于行的女子,值得他以命相搏,将三千精锐置于死地?”
她目光扫向伏地的信使,“你们督主,要我如何?”
锦衣卫颤声道:“赢大人请江帅……整军北上。”
江玉燕指尖抚过剑身,寒光映着她沉静的眼眸。
“倒是会算计。”
她低声自语,“让我千里驰援,成全他一场英雄戏码。
可惜,我这人最不爱按别人的戏本走。”
帐下锦衣卫躬身捧上一封密函,绢纸微黄。
“督主早料到您会这么说。”
江玉燕展开信笺,目光扫过正面那行字:
“夫人既已许我,当助夫君解围——此事太子可证。”
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男人总爱往刀锋上撞。”
信纸翻转,背面墨迹遒劲:
“鬼市救驾之功,太子的命系于我身。
若我今日在宋境有失,黄泉路上必邀殿下同行。”
咔嚓——
檀木案几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如雪。
帐中女将与锦衣卫俱伏地屏息。
“这不是求援。”
江玉燕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是找死。”
帐外忽起急促脚步声。
“急报!信鸽迟归,密函延误。”
她接过那截被汗水浸湿的纸卷,太子的字迹潦草却急切:
“小姨,护赢宴周全,此人关乎国运。”
寂静在军帐中蔓延了五次呼吸的时间。
江玉燕闭目深吸,再睁眼时已敛去所有波澜。
女子敏锐的直觉让她读懂了字里行间未言明的重量——那已非简单的君臣之义。
“武林大会何时举行?”
“明日辰时。”
“难怪赵无虎的火爆营在边境异动。”
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将信纸碾作齑粉,“十万大军,原是冲着这场江湖宴席去的。”
“险些忘了,赵无极确有个胞弟唤作赵怀安,正在南宫山修行。
前些日子,你们镇抚使赢宴是否在龙门客栈了结了他?”
“回江帅,正是,赵怀安已于数日前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