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话里意味却摸得通透,“那大人是从哪儿瞧出来的?江湖上提起我金镶玉,谁不赞一句风情?”
“若我说,是看你并腿时的分寸,步态里的筋骨——你信么?”
金镶玉一时哑然。
这人说话像刀子,轻轻一划便见血封喉。
“赢大人,请酒。”
恰在此时,后厨传来林平之凄厉的哀嚎,一声接一声,似待宰的牲畜。
赢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举杯向金镶玉一扬:“干了。”
……
三杯烈酒入喉,后厨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作断续的**,已是气若游丝。
赢宴拂衣起身。
“戏散了,该走了。”
金镶玉倚着桌沿笑问:“赢大人这桌……可还要添些什么?”
“幸会,周国的赢大人。”
金镶玉指尖擦过杯沿,声音里掺着三分笑。
赢宴并未回头,只将手负在身后,朝门外走去。
“吩咐谈不上。
不过——隔壁那位令狐少侠不是嚷了许久要吃肉么?早些替他张罗罢,别叫人空等着。”
他身影没入廊道阴影时,金镶玉才觉脊背漫上一阵凉意。
果然京都传言不虚。
够狠。
竟要将小师弟端给大师兄尝——
这手段,可比她金镶玉利落多了。
堂前守夜的小厮与护卫远远瞥见方才二人对坐饮酒的光景,此刻皆垂首躬身,连呼吸都压得轻了。
夜已深,三层酒楼只剩零星灯火。
散客多半歇下了,唯有两张桌子仍亮着——
一张是赢宴原先的座处,另一张则坐着令狐冲那几人。
掌柜早差人搬来一扇云母屏风隔在中间,免得扰了旁人清梦。
赢宴踏上三楼,抬手拨开屏风。
梅剑与兰剑即刻起身相迎。
十步外那桌的令狐冲闻声侧首瞥来一眼,随即又低头灌下一杯酒。
“主人怎么去了这样久?”
兰剑压低嗓音,“莫非是脾胃不适?”
梅剑接话道:“我与兰剑方才还商量,若是这客栈的菜不合口,便寻些新鲜食材自己烹煮。”
“无妨,”
赢宴落座,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方才看了场戏。”
“戏?这时辰哪来的戏班子?”
“杀猪的好戏。”
他指尖轻叩桌面,“改日带你们也去瞧瞧。”
兰剑恍然:“难怪那些客人催肉催得急——原是掌柜的现去张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