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你话多。
过来,我也替你贴上一副假须。”
“主人,我不要贴。”
“不可。
你二人都需遮掩形容。
虽已扮作男装,但此地龙蛇混杂,有些人偏不爱红妆爱须眉。
若见你二人清秀如斯,又是孪生模样,只怕当场便要掳了去。”
梅剑闻言神色一凛,急忙上前,屈膝蹲在赢宴身前。
赢宴为她稍作修饰,寥寥几笔,竟似换了个人,与兰剑再无半分相似。
“当真神奇!主人,您将梅剑姐姐改扮得……若非我一直瞧着,决计认不出来。
主人,您怎么无所不能?”
赢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目光悠悠扫过兰剑周身。
“你主人我,何处不能?”
兰剑颊上倏地飞红。
她与梅剑对视一眼,彼此眸中皆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还有,你二人需用白布将身前稍作束紧,扮得再像些。”
梅剑声如蚊蚋,羞怯低问:
“兰剑倒也罢了,横竖……本就纤薄。
可我这般,该如何束起才好?”
“稍作遮掩便好。
这世道男子习武,胸肌练得比女子还壮实的也不少见。
只要不惹眼就行,出门在外总该谨慎些。”
梅剑听出赢宴话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心头微微一暖,颔首应下。
二人转到马匹另一侧,自腰间取出束带,低头整理起来。
待她们再度转身看向赢宴时,那人早已离了青石。
他负手立在沙丘上,正望着天地交接的远方。
平阔的漠野尽头,一轮熔金般的落日悬在天际,将云霞染成烬火之色。
落日下方,一道细瘦的河流蜿蜒如银线,向着地平线那端延伸——河流消失之处,便是龙门客栈的所在。
此刻恰逢暮色四合,客栈方向已升起几缕淡青的炊烟,静静融进昏黄的天光里。
赢宴望着这景象,忽然想起从前在另一个世界读过的句子。
古人到底不曾欺我。
他唇角无意识地动了动,那十个字便滑了出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话音落得轻淡,却让梅剑与兰剑同时怔住了。
先前赢宴在酒楼吟诵《侠客行》时,她们并未亲见。
后来虽满京城传遍了他的诗才,可耳闻终究是虚的,她们始终难以将“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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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与眼前这位杀伐果决的主人联系在一起。
直到此刻。
这两句诗自他口中念出,竟像一把钥匙,蓦然打开了某种封存的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