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将信纸展开细读一遍,抬头道:“这封信是半月前送出的。”
“说下去。”
“那批贼人究竟是何来历?”
“这……”
张先生稍作迟疑,低声回答:“是大蜀朝廷的锦衣卫。”
“原来如此。”
韩非恍然,继而冷笑,“既是朝廷所派的锦衣卫,必然与逆贼脱不了干系。”
“但大蜀朝廷早已覆灭……”
张先生犹豫道:“锦衣卫虽已归顺陛下,可他们……当真会甘心放弃吗?”
“呵,不必多虑,锦衣卫还没那个胆子刺杀当今圣上……”
韩非轻轻摇头,“非但不敢,反而更会谨慎行事,避开锋芒。”
锦衣卫虽已势衰,根基却仍在。
尤其在大蜀**的关头,更需依附秦政稳固自身……否则内部必生动荡。
“倒是那个刘风,显得颇为蹊跷……”
韩非沉吟。
“莫非是家人遭贼人所害,以致性情大变?”
韩非轻叹一声。
大蜀皇族,终究是彻底没落了。
如此局面,或许也好。
没有了那些争权夺位的皇子,嬴深的地位方能稳固,才能真正坐稳这天下至尊之位。
况且……韩非从来不信所谓“天命”
。
他深信,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竭,唯有自己,才最可靠。
此时,张先生忽然开口:“陛下,老奴听闻,朝中似有人在暗中煽风**,企图离间您与君臣之间的关系……”
“哦?”
韩非眯起了眼。
他立刻想到了吕不韦。
吕不韦虽未如曹植那般公然篡位,却也在暗中网罗势力,掌握了大蜀近三分之一的财权与权柄……
这样的情形下,吕不韦怎会坐视嬴政顺利登基?
韩非冷冷一哼,淡然道:“朕知道了。”
“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张先生试探问道。
韩非看了他一眼,静默片刻,才道:“朕会与丞相商议此事。具体如何处置,你不必过问。”
“……是。”
张先生一怔。
“下去吧。”
“遵命。”
张先生行礼退去。
待他走远,韩非伸手入怀,触到那枚金锭,嘴角掠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他早就有所防备。
吕不韦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借此散布风声,挑起民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