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师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楚云苦笑着摇了摇头,顺势迈步走上讲台中央,“各位学长学姐、学弟学妹,咱们今天权当是同行间的切磋。我学艺不精,真要讲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论,那就是班门弄斧了。今天也就是聊点自己摸爬滚打的事情,互相交流。”
楚云一边打着圆场,一边熟练地将优盘插入多媒体设备,敲击了几下键盘。
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色的屏幕上。
三个硕大的黑体字标题瞬间跃入众人的眼帘。
《为何从医?如何学医?如何学好医?》
全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忍不住出一声轻嗤。
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连大一新生入学教育都不屑用这种假大空的标题了,一个进修生居然敢在主治和博士面前摆这种大道理的谱?
钱教授却是双眼微眯,心中赞叹。
这题目看似浅白,实则直指中医之魂。
不讲方剂,不扯经络,直接拷问医者初心。
如果肚子里没有点墨水,这三个问题根本连碰都不敢碰。
马恒昌坐在第一排,摩挲着下巴微微点头,眉宇间却透着几分担忧。
题目绝佳,但极其容易假大空。
讲浅了,像三流成功学演讲,惹人笑。
讲深了,台下这群心高气傲的学生根本不买账。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就在所有人盯着ppt各怀心思的时候。
阶梯教室后排的边门,悄无声息地被人推开了一道缝隙。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默默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正是任庆平和任书明。
任书明双臂抱胸,看着楚云。
今天这场讲座的消息,正是他亲口透给父亲的。
那场关于医术的比试还远未结束。
任书明就是要带父亲来看看,楚云的实力。
任庆平今天就是要亲自探探这年轻人的认知格局,摸摸他的品性底色。
“哎,后排那不是……”
“我去,那不是任主任吗?旁边那位看着更眼熟,好像是任院长……”
阶梯教室里本就暗流涌动,后排突然多出两尊大神,压抑的惊呼声迅蔓延开来。
任清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的骚动。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重重人头,猛地撞上了那一双熟悉的眼眸。
任清俏脸上闪过错愕。
爸怎么来了?
还有哥哥!
她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目光担忧地望向台上的楚云。
这场讲座连父亲都亲自下场旁听,楚云稍有不慎,之前的努力恐怕全都要付诸东流。
讲台侧面,钱教授和马恒昌自然也察觉到了气场的异样。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老任这脾气,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啊。”
钱教授摸了摸下巴。
马恒昌心领神会,直接站起身,快步穿过走道迎向后排。
“任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后边连个空调风口都吹不到,走走走,前排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