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这东西,瞬息万变。”
“我爸当年也爱过我妈。”
“轰轰烈烈娶进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护她一辈子。
“最后的结局是一尸两命。”
孟聿礼没说话。
温越垂着眼,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也不想走回头路。
温明辉和柳如娟,她是一定要送进去的。
那些账,那些亏心事,那些欠江柔的、欠她的,一笔一笔,都得算清楚。
但这个选择,一定会影响傅家那边。
她在傅家这三年,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在老爷子老太太面前,她是乖巧的孙媳,得笑着陪话,得温顺听着。
在傅父傅母面前,她是隐忍的儿媳,得受得住冷眼,得吞得下委屈。
在傅承彦面前,更是爱得卑微,低入尘埃,连自尊都一并碾了过去。
这段时间她差点以为自己要熬出头了。
结果呢?
楚云静打着借腹生子的算盘。
生完孩子,她走人,孟静婉进来。
多顺理成章。
傅承彦多聪明的人,怎么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
他知道,他不在乎。
她一路忍到现在,忍来的就是这个。
想想自己这段日子,真是又蠢又恶心。
温越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她真的好累。
与其留在那儿,等着被那些人算计、被那些人拿捏、被那些人当成棋子摆弄——
不如消失。
就当她也死了。
傅承彦爱她吗?或许吧。
这些日子他看她的眼神,他演不出来,也没必要演。
但爱过她又怎样?才爱多久时间,几个月?一年?
那么短。
一下就散了。
可她这二十多年的委屈,是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温越抬起头,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
那辆车早沉下去了,再也看不见。
她也该沉下去了。
沉下去,换一个地方,重新活一遍。
那个在温家委曲求全、在傅家战战兢兢的温越,已经死了。
沉在这湖底了。
以后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风又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
温越抬手拨开,转身走了。
。。。。。。
京西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孟家别墅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没人看,天气预报的女声絮絮叨叨:“。。。。。。未来三天仍将有强降雨,请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孟聿礼坐在沙发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时间点。
晚上九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