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看着他,“你。。。。。。要走了?”
“嗯。”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出来,到床边坐下,“早点去早点回。”
傅承彦其实很想带着温越一起去瑞士。
但温越不愿意,说什么准备开学了,要回原学校报到。
他也不好强要求她什么,只好作罢。
他伸手把她脸上沾着的头发拨开,“你困就再睡会儿。”
“不困,我送你。”
温越掀开被子下床。
她跟着他走下楼,一路走到玄关。
傅承彦在门口站定,看着她,说:“你要想我。”
温越眼睛一酸,连忙低下头,“知道了。”
傅承彦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越站在门口,弯着嘴角冲他摆手,乖得不像话。
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转身,冲进卫生间。
门被她撞开又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
她撑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喘气。
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那些话,那些笑,那些贴着他掌心的动作——全是演的。
她一直不敢抬头,怕他看见她眼睛里的东西。
他伸手揉她头发,她由着他揉,甚至还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那一下,是真的。
她就想最后再蹭一下。
他一定觉得她很听话吧。
一定觉得她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吧。
可他不知道,她在心里跟他说了千万遍诀别。
温越撑着洗手台,喘了很久。
喘到胸口不那么闷了,她才慢慢抬起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张脸,眼眶红着,嘴角挂起的弧度,又像哭又像笑。
难看死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人,又想起他的那句“你要想我”
。
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她一定会想他,好像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以后。
温越低下头,手掌按住胸口。
那里堵得厉害,堵得她喘不过气。
好痛。
比想象中更痛。
她抬起头,又看了眼镜子里的人。
眼眶更红了,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没了。
她盯着那张脸,忽然低声开口。
“温越。”
“不要回头。”
“死也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