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犹豫了一下。“夫人……外面在传姑娘的闲话。”
“什么闲话?”
张妈把听来的话转述了一遍。
林氏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药碗被她搁在桌上的时候碰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张妈吓得退了半步。
“请珠儿来。”
林氏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明珠到内院的时候,林氏端坐在床边。她今天的气色比往常差——眼底有青黑的痕迹,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将门之女。病到起不来床也要挺着脊梁骨。
“母亲叫我?”
“坐。”
沈明珠在床边坐下。
林氏沉默了几息。“外面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跟哪个皇子?”
沈明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林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她脸上——不是怒,是审视。
“没有跟哪个皇子。”
沈明珠说,“流言是韩家散的。”
“韩家?”
林氏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上次酒宴上,韩婉儿试探我,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换了个法子——用流言逼我。”
沈明珠顿了一下,“她想看我怎么应对。慌了,就说明心里有鬼。不慌——她就继续观察。”
林氏看着她。
半晌,她叹了口气。“你跟你爹一个德行。什么事都憋在肚子里不跟我说。”
沈明珠低头。“不想让母亲担心。”
“我是你娘。”
林氏的语气忽然硬了,“沈家的事——有什么是我不能担心的?”
沈明珠没说话。
林氏把药碗端起来,一口灌了下去。苦得她皱了皱眉,但一滴没洒。她擦了擦嘴角,声音低沉但有力:
“流言的事,我来办。你先别动。”
沈明珠微微抬眼。
“你娘虽然病了几年,但我的诰命还在。”
林氏的目光沉静得像深潭。“沈家的女人——不受这种窝囊气。”
——
同一天傍晚。松涛阁。
石安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赵掌柜,拐进后院——差点跟赵掌柜撞个满怀。
“慢点!”
赵掌柜护住怀里的茶壶。
“掌柜的,五爷呢?”
“后院。”
赵掌柜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满头汗?”
“京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