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沈明珠与赵蕊来往密切。翠竹频繁外出买东西,去过琉璃厂旧书铺。沈夫人身体欠佳,沈明珠操持家务。
五月:沈明珠疑在相看永安伯家二公子。翠竹在外对人提过“我们姑娘觉得老实人好”
。
纸条上的内容非常无聊。一个正常的闺阁少女该做的事——抄经、看书、相看人家、跟闺蜜逛街。
但韩婉儿不信。
她把纸条收回木盒,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方家案审结之后,沈家应该松一口气才对。但赵家案紧跟着来——沈明珠跟赵蕊走得近,赵家出事她不可能不急。可她不急。她安安静静在府里抄经。
假账反杀那次,韩家在朝堂上栽了跟头。祖父说沈家账目“太干净了”
,背后有人操盘。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韩婉儿摇了摇头。她不是不信——她是既信又不信。信的是沈明珠确实不简单。不信的是,一个人再不简单,十六岁能做出这种局?
除非——她背后有人。
谁?
韩婉儿睁开眼,目光落在舆图上。
五皇子的封地标注在最偏僻的角落,小得几乎看不见。那个穿旧袍逛书铺的废物皇子——韩婉儿以前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
但最近几个月,有几件事让她隐隐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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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案的银锭批号破绽,是谁发现的?堂审上呈证的时机太精准了,像是早就知道韩家会用那批军需银。假账反杀那次,三笔交易的反证准备得太完美了——药铺回执、县志修路记录、三年前的借据和收条——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凑齐的。
是谁在帮沈家?帮的人手里有多少棋子?
她暂时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沈明珠“太安静了”
。安静不是没有动作,恰恰相反,安静可能意味着所有动作都藏在了水面以下。
韩婉儿把木盒合上,放回原处。
她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条上写了四个字:沈明珠。外出。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问号。
——
三天后,柳青衣约沈明珠在春芳楼喝茶。
沈明珠去了。
柳青衣的茶点了一壶龙井,又要了一碟芝麻酥。两个人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楼下是熙熙攘攘的长街,叫卖声隐约传上来。
闲聊了半盏茶的工夫,柳青衣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我前几天听人说一件怪事——好像有人在暗中查方家案的旧档。也不知道是谁。”
沈明珠正在喝茶。她把茶盏放下,微微蹙眉。
“方家案不是结了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柳青衣观察着她的表情,“不过听说只是翰林院那边有人翻旧卷宗,也许跟方家案无关。”
沈明珠想了想。“翰林院的人闲得慌,什么旧卷宗都翻。上次我舅舅还说他们在整理前朝的田亩记录呢。”
柳青衣笑了。“也是。”
话题轻轻滑过去了。沈明珠没有多问一个字。
柳青衣在心里记下了——沈明珠的反应很正常,没有紧张,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太在意。
但沈明珠知道:这是韩婉儿的试探。柳青衣不会无缘无故提方家案。
她没有上钩,也没有刻意回避。最好的反应就是——不在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衣裳首饰的事。临走时沈明珠顺口说了一句:“对了,方家案的事——你也别到处提。万一传到谁耳朵里,还以为咱们跟方家有什么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青衣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我就是随口一说。”
沈明珠走出春芳楼的时候,翠竹在楼下等着。
“姑娘,柳姐姐今天怎么突然约你喝茶?”
“试探。”
沈明珠上了马车,“回去告诉嬷嬷——韩婉儿在查我最近的行踪。加小心。”
翠竹缩了缩脖子。”
太子妃……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