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见祁艳不回应,随即叹了口气,“也罢,相逢即是有缘。就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祁艳满头黑线,听着这番似是而非的话,不禁出声问,“什么?”
没等到回答,他突然感受到脑中一阵剧痛,像什么东西被敲碎了似的。祁艳咬着下唇,手握成拳在太阳穴上捶打,企图能缓解一下这种疼痛。
不过短短几秒钟,那股剧痛就顺着脑袋蔓延到腹部,祁艳一口气被扼在喉咙里,倒在了地上,蜷缩起腹部,像只蜗牛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团。
……好痛,好痛,怎么这么痛啊。
“香要燃尽了。”
容与战战兢兢的,忍不住提醒沈煜宗。
沈煜宗起身,像一阵风刮过,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那只青色的茶杯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水浸湿了地面。
沈煜宗很早以前就在祁艳身上装了定位法器,想找人轻而易举。
他停在一处洞口的地方,跳下去,只是没像前两人一样傻傻地往潭里落,停留在半空,飞到祁艳身边,伸手捞起浑身湿透的某人。
至于在旁边睡得像猪一样的念宗,他浅淡地扫去一眼,从戒指中拿出一把剑,托着人一起离开了。
第61章“娘子哭什么?”
沈煜宗原本是想直接杀了念宗,可他又想到祁艳对念宗紧张的态度,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或许是骨肉相连,无论怎么抹去,祁艳还是会挂念他、关心他,甚至在危急关头宁愿抛下自己也要去找他。
沈煜宗突然很嫉妒,嫉妒这份感情,嫉妒这份血脉相连的亲密,嫉妒祁艳即使失忆了也会护着念宗。
可他呢,他有什么,他能用什么紧紧拴住珠珠,他情愿自己和珠珠是兄弟,情愿是母子,只要让他从珠珠的肚子里爬出来,即使让他背上骂名也愿意。
可惜他不是,他什么都没有。他能用什么困住珠珠,只有爱。
如果珠珠爱他,他是沈煜宗。如果珠珠不爱他,他就什么也不是。
弟子们被周静虚找理由遣散了,此时的周静虚坐在位置上,时不时就朝出口处张望几眼。
还剩两分钟了,沈煜宗怎么还不出来……
正当周静虚马上就要坐不住的时候,沈煜宗抱着祁艳出现在了出口处。
他紧紧抱着祁艳,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而那怀中人紧蹙着眉,脸上有湿润的水,头缠绕住衣物像只刚孵化的幼蛇紧紧地缠在沈煜宗的身上。
水淅淅沥沥地落下,连着沈煜宗干燥的白衣也被浸湿,不停往下滴着水。
周静虚欲言又止地看着沈煜宗,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说再多沈煜宗也不会听。
他已经决意要一条路走到底。
容与见此口中喃喃道,“人生自是有情痴。”
他好像懂了师叔为何会破道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周静虚蹙眉像看傻子一样朝容与支去一个眼神,完了,又疯了一个。
而等沈煜宗带着祁艳离开,师徒二人这才现沈煜宗身后还跟着一人。
是先前一直没出来的祈年!
原来祁艳进去是去找祈年去了,不对啊,这祁艳难道和祈年认识么?非亲非故,进去找他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