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虚一掌拍在沈煜宗肩上,一股灵气沿着掌心输入沈煜宗体内,着急道:“师弟。”
沈煜宗咳嗽一声,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滑落,滴在素白的衣袍上。
周静虚实在气不过,他那个老实本分的师弟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沈煜宗!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沈煜宗握紧了手,耳中出现阵阵嗡鸣。
可恍惚间,他又听到了周静虚的喊声。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他想,他确实是疯了。爱情一途,不疯魔不成活,不是做虞姬,便是做项羽。
梁祝化蝶,执子之手,这样的事多少年、多少人中才能出现一次?
世上多的是像白素贞那样为了许仙水漫金山的人,尾生抱柱,男人女人,妖怪凡人,在爱面前,竟都是一样。
如此的卑微可怜,惟求一个人,连性命也抛却,仁义道德也罔顾。
“哗”
的一声,锁链破了。
沈煜宗猛地睁开眼,咽下喉咙里新漫上来的血,嗓子涩得痛。
那日被锁起来的记忆一下全部塞入脑海之中,沈煜宗双目清明,神情僵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重复多少次,祁艳还是选择欺骗他!
周静虚看着沈煜宗的表情,又是被背叛的怨愤,又是怒不可遏的阴沉。甚至就连先前准备好要责怪他的说辞,都忘记了。
他噤声,抬手取掉防护罩。
可一会儿又担心地问沈煜宗,“师弟,你怎么了?”
沈煜宗松开掌心,鲜血顺着戳破的伤口一滴滴爬到指间,落在地上,变成干涸的血纹。
他没有理周静虚,而是转头问容与,“秘境还剩多少时间?”
容与惊醒,看着沈煜宗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半炷香的时间!”
半炷香……
足够了。
另一边的祁艳刚进入秘境之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牵引,他确也不清楚念宗此刻究竟在哪儿,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跟着那股力量一步步往前面走。
终于,一脚踩空,猛地摔落下去。
潭中被溅起许多水花,他双手并拢将脸上的水擦掉,头打湿了,粘腻地贴在腰后面,不太舒服。
祁艳注意到前面的一点光亮,努力游过去,踩着石阶爬上去。
一束光洒到地上,祁艳看清了,念宗竟然真的在这儿!
他跑过去准备叫醒念宗,带着人出去,可就是这时候洞里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响。
“竟然是你。”
祁艳皱眉,抬头往上寻找声音的来源,可洞口被封着,一片黑漆漆的,甚至比底下还要黑。
这构造真是奇怪,下面竟然比上面要亮,这光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洒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