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就像一个故事里闪闪光的男主。
燕凉敛下眼底难明的情绪,嘴角扯了扯,“弹个你会的就好。”
暝想了想:“我之前有自创过曲子,叫《灰》,你要听吗?”
“听。”
“我第一次弹给别人听,要是不好听你不要笑我。”
“……好。”
燕凉想自己应该表现得惊喜一些,可是他一牵动脸上的肌肉,眼里的酸涩就像要溢出来了。
暝的弹奏已经开始了。
最初是单调的音节。
《灰》,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昂扬的曲子。
那双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地跃动,仿佛自琴声里流淌出沉郁的色彩笼罩大厅。
压抑的前奏、逐渐透亮的高潮,燕凉以为是悲转乐,却从音符里体会到一种平静的悲哀。
仿佛旁观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大筵席,燕凉静静守在暝的身后,他视线停在暝一截洁白的后颈。
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
暝的头是不是剪短了一些?
《灰》结尾的小调回归单薄,不再沉闷,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音跳出,燕凉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
他听过这段……
在好多天前的旧教室。
灰尘从钢琴上尽数抖落,燕凉听见自己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荡在寂寥的大厅:
“……为什么创作了这曲子?”
暝的回答轻描淡写:“过去的某天,想弹就弹了。”
燕凉:“以前有什么痛苦的事吗?”
暝:“不算痛苦。”
不算痛苦,那是什么?
燕凉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笑得比哭难看,“很好听的曲子,但是让人有点难过。”
“那我再弹一快乐点的吧?”
“不……”
意识到失言,燕凉补了句,“有些晚了,我们快回宿舍吧。”
他转身,不知怎么有些没站稳,身形晃了晃。指尖在掌心留下了出了白的月牙印,燕凉听见暝叫住他。
“燕凉。”
暝说,“不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