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指着燕凉,这个青年的诊断结果是癔症,比其他什么躁狂啊反社会性人格温和多了,应当好拿捏些。
“我吗?”
燕凉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我叫李富贵,李富贵的李,李富贵的富贵。”
“……”
听着像傻子。
偏偏林扬就是对智障关爱有加,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对,就这样,你还有爱好什么之类的吗?或者再说下自己的年龄、讲讲自己的故事!”
燕凉心说自己一个失忆的人还能记得这些,不曾想脑子里还真蹦出些字。
“爱好啊,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今年十八了,以前就是在上学,然后就是在这。”
这话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透漏。
他说完轮到了暝,后者有些兴致缺缺,或许是没想到活动会这么无聊,趴在桌上,脑袋侧枕在臂弯里,乍一看还挺乖巧。
“我叫暝,不记得几岁了,和富贵哥是室友。”
他视线黏腻地在燕凉身上打转,后者表情冷淡,像是没听出他话里莫名的暧昧。
林扬见此情形皱起了眉。
介绍还在继续,很快轮到一个相貌稠艳的女人,她嗓音温温柔柔的:“我叫藤原雪代。”
藤原雪代。
燕凉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规律且无声。
总觉得应该在哪听过。
“我是姜华庭。”
再下一个是位斯文儒雅的年轻男人,要不是穿着病号服,完全看不出有一点精神问题迹象。
这个感觉也听过。
“秦问岚。”
燕凉倏地看向说这个名字的女人,她的深紫色头十分突出,有半张脸包着纱布,似乎受了什么重伤。
她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
但也说不上是讨厌,确切形容的话,应该是他潜意识里对她抱有了一种防备。
为什么?
燕凉思考,自己曾经的身份多半是个普通学生,怎么会跟这些人有牵扯?还一起被关在了这个医院……
第164章哀响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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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动室回来后,燕凉站在窗前观察着天色,血夜一点一点地降临,偶有类似野兽的嘶吼不知从何处传来。
刚刚在活动室结束的时候,林扬还告诫了他们几句话:
1。血夜完全降临后所有病人禁止外出,守夜人将进行巡逻,任何不听话的病人在他手中都会受到惩罚。
2。夜晚请尽量保持安静,守夜人不喜欢吵闹,如果你惹怒了他或许会生什么不好的事。
3。医生会不定时查房,当现病人还没睡时会担忧的,这时候有必要使用一点强制手段让病人入睡。
不是说这是家精神病院吗,精神病人还能这么听话?还有血夜、守夜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燕凉听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每个字都记牢了。
“你知道血夜是怎么一回事吗?”
燕凉开了个话头,他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半长的头从颈间滑落,更突现分明的锁骨。
他身上有种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还流露了几分自己都没觉的冷锐,那是在前面的副本累计下来的,哪怕他忘了,身体上的每一存肌肉也帮他记着。
对面病床里冒出一个脑袋,“血夜就是血红色的夜晚呀。”
燕凉:“别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