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一张脸苍白而沉冷,项知河好脾气地打了声招呼,顿了片刻又道:“你吓到他了。”
暝的视线轻飘飘地在他身后绕了圈。
说实在的,他并不知道这只厉鬼对他的怨气从何而来,虽然他记忆残缺,但要真能跟他扯上关系的也只是项知河。
他们之间的关系绝无暧昧。
那这小鬼的厌恶是为什么?
暝没继续费心思想下去,毕竟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静静地与项知河对视,道:“我是来找你的。”
……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燕凉醒了。
“走吧。”
他按压着酸麻的手臂,眉眼还是带着倦意。
室内的冷气渐渐褪去,项知河动了动腿,垂头掩盖下眼底的情绪,“好。”
灯光昏黄,公交车颤颤巍巍停下。
“还是你啊师傅。”
燕凉毫不意外。
公交车付月费,司机还对他表示有登记,只可能是他们的线路有且只有这一辆公交和司机。
“除了我还能有谁?别墨迹,快点上来。”
司机催促道,“跑完这最后一趟我还得回家呢。”
晚上的公交车没什么人,燕凉选了个前排的位置,项知河则坐在了他身后。
灰蒙蒙的色调平铺了整个城市,连夜晚的黑都显得不纯粹。
四十几分钟后,末班公交车到站了。
燕凉下了车,视线落在小幸福公寓中那几处亮着灯的窗户上。
什么都没生。
巷子口的路灯闪了闪,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从外形上看该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红色的吊带裙,露出雪白的小腿和藕臂。脖子上大概系着丝巾一类的东西,她垂着头,半张脸都隐匿在其中。
燕凉和项知河从女人身边走过,不动声色对其打量。
有些古怪,但要说怪异也谈不上。
燕凉上了楼,在走廊能看到女人婀娜的身姿。许是站久了,她开始在一个小范围来回地走。
夜晚的城市即便孤寂,也并非完全没人,很快,有个npc模样的醉汉摇摇晃晃走来,看动作,他似在女人脸上捏了一把。
然后他问,女人答。
交谈的声音小、时间短暂,醉汉摆了摆手,像因为什么而退缩了,迈着步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燕凉观察半天终于意识到一点这大概、也许是做皮肉生意的。
想通后,燕凉回了房间。
有人在沙上等他很久了。
“她看起来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