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除了冰川、大洋,亦有几座类似极地人种建造的雪屋。
民风淳朴,不会上锁。
沈沉蕖走向其中一座未亮灯光的,沿途摸摸蹭到他手里的白熊、海象、竖琴海豹、白鲸、雪鸮……的脑袋。
一进门,将寒风关在外头,果然温暖许多。
他是最有原则最懂礼貌的小猫,只立在屋中,不乱动,亦不乱看,将目光投于窗外的皑皑冰雪。
然后,皑皑冰雪之中,有道身影向他走来。
度越来越快,转为拔腿飞奔。
这身影看上去太凶神恶煞,导致一路上的小动物们见状都放弃追来贴贴沈沉蕖,纷纷落荒而逃。
起初,沈沉蕖完全未认出对方是谁。
一张憔悴颓废、胡子拉碴的脸,配上褴褛的衣衫,简直是个只剩一点点英俊胚子的流浪汉。
任谁看见,都很难第一时间将他与十年前意气风的贵族少爷联系起来。
但对方显然一眼便认出了沈沉蕖。
当沈沉蕖意识到这人是谁之后,瞳孔一紧,猝然推开自己这一侧的窗户,腾空跃出!
他度与爆力都非常人可比,但耐性不佳。
何况他心脏是那样不容乐观的情况。
更何况,蒋平怀本也不是常人。
两人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趋势缩短,蒋平怀呐喊道:“馡馡!是我在做梦吗?……你回头看我一眼!”
沈沉蕖充耳不闻,只知在冰雪间鬼魅般急穿行。
足尖在冰面接连点下,每一次力都牵扯着心口闷痛,却半点不敢放缓步伐,只是快些,再快些。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一暖。
沈沉蕖浑身气力也终于耗尽,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
只差一线之距,蒋平怀便能触及他翩跹的尾。
然而咫尺天涯。
沈沉蕖身影不可思议地忽然消失,正如他来时一般,了无痕迹。
蒋平怀僵如槁木地立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极力伸展的姿势。
许久,他出声摧山坼地的咆哮。
“馡馡!!!”
蒋断山紧拥着突然闯入他怀中的沈沉蕖,敏锐仰头。
这一声与他隔着重重叠叠的空间,他耳中听闻的分贝已极其微弱。
但他还是喃喃重复道:“……fēifēi?”
“嗯……”
沈沉蕖跑得脑供血不足,头晕得很,禁不住口申口今。
稍稍恢复后,他双手撑在蒋断山双臂上,想站起来。
“怎么身上这么冷,”
蒋断山锁着眉,捂着他冻僵的身体,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道,“你去哪里了?”
“一所医院的停尸房。”
沈沉蕖骗人时脸不红心不跳。
蒋断山一边上上下下查看他身上有无伤痕,一边察觉那丝莫名的疑影在心中盘桓膨胀,于是蒋断山脱口而出:“沈沉蕖,你有小名吗?”
沈沉蕖仰脸,满眼无辜道:“没有,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