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孟图霍特普”
的情,去换克夫提乌数万人的平安,就必须人情两讫。
“钱财易还,情意难还,”
见他果然这样打算,瓦纳克特神情凝重道,“我修书其他邻国,我们只用金银财宝换。”
沈沉蕖轻轻蹙眉道:“您怎么如此固执?”
瓦纳克特一噎,坚定道:“我是国王,只有我才对克夫提乌负有责任,哪需要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去牺牲?”
“我愿意!!!”
不远处陡然有人呐喊道。
后世以“我愿意”
作为婚礼上永恒的誓言。
这一声喊出来,比追妻十年终于抱得美人归的新郎官还要矢志不渝,还要如饥似渴。
两人循声望去,却见孟图霍特普与杰德安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
杰德安普急促道:“克夫提乌的人尽可以迁往埃及,圣女……圣女也不必因此强迫自己嫁给我。”
“好一招以退为进,”
瓦纳克特语带愠怒,“那我问你,抵达埃及之后,在灾难平息并回到克夫提乌之前,我、统帅,还有克夫提乌的官吏们,是什么身份,如何在你埃及自处?”
杰德安普知道瓦纳克特在沈沉蕖心中地位然。
尽管心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但仍执晚辈之礼道:“我求娶之时便说过,以整个埃及为聘,圣女可择任意地方,作为克夫提乌新的驻地,您仍然是国王,其余人也照旧,返不返回、何时返回克夫提乌,你们都享有全然的自由。”
他为什么提供这些,还不是冲着沈沉蕖来的,如此岂不令沈沉蕖心头的负累更重。
瓦纳克特越不满意这个埃及法老,脸色愈沉,仍要拒绝。
沈沉蕖却倏尔道:“那就这样。”
他抬眼,对面之人长着孟图霍特普的脸,内里却不晓得是哪个灵魂。
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男人眼球陡然一颤,其中的痴狂与恋慕十分赤丨裸而热烈。
碧海滔滔,层层细浪如雪沫般涌来,伏地吻过沈沉蕖的衣裾与足尖。
他远眺海天尽头,平静道:“准备婚仪吧,待迁移完成之后,我们便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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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要嫁给“孟图霍特普”
,最反对的毋庸置疑是孟图霍特普本人。
何其讽刺,当他不再是孟图霍特普时,沈沉蕖却主动要嫁给孟图霍特普。
但在他杀死“孟图霍特普”
之前,如何让沈沉蕖不会对这个人产生留恋?
比如,戳穿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孟图霍特普回忆着那封信函。
身为法老,他见过许多人的字迹,邻国的国君、从前的战友、手下的贵族或官吏……
谁与沈沉蕖之间存在情感阻隔,会不想让沈沉蕖知晓自己是谁?
孟图霍特普脑中,一个个名字陆续闪过并被排除。
突然,孟图霍特普眼神一凝。
而后他唇角寸寸上扬,露出一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