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图霍特普已经听不懂“述职书”
是什么,只晓得这是沈沉蕖要呈给国王瓦纳克特的。
于是连国王的醋也吃上了,愤愤不平道:“让瓦纳克特自己写。”
从红日高悬到夜幕降临,统帅今晚做东,举办一场夜宴,乐声从府邸主厅遥遥传来,而沈沉蕖在这一方幽暗角落,饱满濡湿的小嘴被吃得红肿熟烂。
直至后半夜才结束,两人跟连体婴一般贴在一处,孟图霍特普身旁还高高垒着沈沉蕖的衣服。
雪薄荷香紧紧环绕着他,宛若临时给自己筑了个狼窝。
沈沉蕖正思考法子让“维萨罗”
放过自己,却听男人道:“你要为了克夫提乌岛嫁与他,那容易,我去将埃及攻打下来,你再不必委身于他了。”
沈沉蕖眉心霎时间一蹙,但孟图霍特普又立即补充道:“你又不喜战争伤亡,那我便去杀了孟图霍特普,擒贼擒王。”
沈沉蕖听见这熟悉的、简单粗暴的作风,双眼轻轻地眯起。
心头那台天平又朝某个方向倾斜了一分。
沈沉蕖掰正“维萨罗”
的脸,目如冰河,冷光盈盈,道:“你欲杀死孟图霍特普,那你是何人?”
孟图霍特普与他澄净的双眼对视,笃定道:“我是维萨罗。”
沈沉蕖追问道:“维萨罗最喜欢何种颜色?”
孟图霍特普不必过脑便得出正确答案:“蓝色及白色,因是同你有关的颜色。”
沈沉蕖再问:“维萨罗最……”
“馡馡,”
孟图霍特普截断他的审讯,道,“我向来都是维萨罗,如何会是别人?”
沈沉蕖没有测谎仪,只能用眼睛观察判断。
他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破绽。
可眼前人用维萨罗式的目光注视他,温和、沉着。
与他记忆中另一个人又成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孟图霍特普与维萨罗的交集,不过就是阿比多斯城那几天。
真能模仿到如此以假乱真的程度吗?
他稍一迟疑,“维萨罗”
便试探着将他再次扣进自己怀里,结束了四目相对的场面。
孟图霍特普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维萨罗那小子能装二十多年正人君子,不过是因为极少面临过真正失去沈沉蕖的威胁。
从小就得天独厚,能和沈沉蕖一起长大。
周围情敌没有一个能打的,醋意上涌时也能快掩饰过去。
一旦被人触碰到逆鳞,维萨罗又能比他斯文多少?
譬如杀掉维萨罗的那天,明明自己也受了伤。
明明维萨罗下手也一样狠,恨不能将他杀之而后快……
沈沉蕖却只看到他的维萨罗阿兄。
孟图霍特普按照维萨罗的语气、揣摩着维萨罗的心理,不容抗拒道:“馡馡,世间无任何人或物值得你牺牲婚姻幸福去换取,你想要的,阿兄去帮你拿到。”
沈沉蕖手腕被他捉住,只得放出尾巴来推他的脸和手,道:“那我想要你松开我。”
孟图霍特普一噎,道:“……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