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道,“从孟图霍特普的诚意来看,便纵我不喜欢他,他亦不会亏待我。”
孟图霍特普想反驳沈沉蕖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婚前婚后判若两人的比比皆是。
万一“孟图霍特普”
虚伪、滥情、使用暴力怎么办?
可是望着沈沉蕖的眼睛,他便明白这话毫无说服力。
——怎么会有人对沈沉蕖不好?……无论是人,还是狗,皆会凑上来舌忝沈沉蕖。
又想问沈沉蕖,既然想让克夫提乌岛从与埃及的联姻获益,为什么当时在他身边,却要一直想着离开他?
然而他现在是维萨罗,无法问。
但也不难得出答案。
一场灾殃毁灭了克夫提乌,灾后重建的过程异常艰难,岛上的人全都不是原先的人,物是人非,那里便不是沈沉蕖的家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场祸事,孟图霍特普都不会拿沈沉蕖在意的克夫提乌威胁沈沉蕖,即便沈沉蕖真的离开埃及,孟图霍特普也会继续善待克夫提乌。
所以如果维萨罗只是沈沉蕖的表兄,那孟图霍特普非但不会将他一刀毙命,反而会用百分之百的敬意对待他。
他硬要夺走沈沉蕖丈夫的身份,那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死得不冤枉。
孟图霍特普脑海中反复上演时光回溯前的种种。
倘若沈沉蕖要嫁给“孟图霍特普”
,那和当年嫁给维萨罗有什么区别?
他紧紧扣着沈沉蕖,臂膀坚实如铁。
目光如鹰视狼顾,直欲将“孟图霍特普”
撕成碎片。
沈沉蕖挣了挣,后颈却蓦地一痛。
他摆脱不得,轻斥道:“你做什么?”
孟图霍特普如同一座高大的堡垒,凭借着体型优势,将他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叼着他柔软的后颈,哑声道:“馡馡。”
在沈沉蕖的每一次抉择中,他总是被毫不犹豫放弃的那一个。
他大概马上、马上又要失去沈沉蕖了。
他焦躁地恨恨道:“别嫁给他……别离开我!”
说着又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嘴唇磨蹭沈沉蕖雪白的颈侧,时而用齿尖啃磨。
情敌来者不善,沈沉蕖态度又模棱两可,都令孟图霍特普的狂程度成倍增长。
他的行为举止变得更像野兽,言语能力退化,攻击性攀升,蛮不讲理地霸占着伴侣。
沈沉蕖陷入一种熟悉的平静,推了下他的脸,与他面对面,道:“你先莫要妄动。”
孟图霍特普不解其意,对上沈沉蕖正脸又蠢蠢欲动,想低头亲下来。
沈沉蕖抬手,按住了他的狗头,命令道:“停下。”
同样是身居高位。
孟图霍特普管理手下时严厉而酷烈,每句话、每个眼神,都似千斤重锤。
人们因他强悍的力量而屈从,且从骨子里对他深深畏惧。
而沈沉蕖从不会疾言厉色,他语调轻缓,眼神平静。
甚至他灵魂的底色是一种极致的温柔,如流水,如新雪,不含一丝强硬,却内蕴一种无声的引力。
让人如见云端神明,心悦诚服地想要屈膝服从,虔诚地珍视他所给予的、对众生一视同仁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