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后颈处的线条流淌延伸出去,压着他低缓的嗓音:“……不是很疼。”
孟图霍特普抬手护住他心口,也覆住了他的手背,果不其然触及到满手冰凉。
孟图霍特普双眉拧得死紧,手忙脚乱地为他整理散落的长,又抬手擦拭他面上的冷汗。
沈沉蕖缓过那阵强烈的心痛,抬眼望着孟图霍特普。
浅茶色瞳仁里流转着潋滟的冷光,犹如银河倾泻。
而后他伸手,给了孟图霍特普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什么力气,孟图霍特普也不会痛。
只是实在无缘无故。
仿佛他忽然对孟图霍特普感到不满。
但孟图霍特普快活得很,莫说一下,便是一百下一千下,孟图霍特普也欢迎他打。
挨完之后给他揉了揉指腹,问道:“手疼吗?”
沈沉蕖神情郁悒,幽幽道:“阿兄。”
孟图霍特普问道:“什么?”
一面说着,孟图霍特普一面抚了抚他的脸,又低头缓缓地亲他。
无论心理性还是生理性,孟图霍特普都爱他爱到了极致,本能便是同他这样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不能忍耐一时半刻的分离。
沈沉蕖目视他这张脸,道:“你真像一条狗。”
倘若孟图霍特普只是自己,那他必定跟大型犬一样将沈沉蕖按倒,狗脑袋凑上去啃沈沉蕖,热切地重复我本来就是你的狗。
可此时此刻他极力地调动理智,预测着维萨罗可能会有的反应。
故作沉着地笑了下,道:“那馡馡喜欢狗吗?”
沈沉蕖沉默片晌,在这无声的须臾,时间的流宛若被放慢数倍。
他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深知他的缄默会无限调动人的情绪,每个等待他回答的人心脏都会提到嗓子眼,胸膛砰砰乱撞,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左右,饱受煎熬。
仿佛只是几个瞬间,又仿佛几个世纪后,沈沉蕖四两拨千斤道:“狗那样多,阿兄指哪一条?”
孟图霍特普随即厚脸皮道:“那自然是我这一条。”
语罢,他摸一摸沈沉蕖颊边,低声道:“馡馡,我怎么瞧着,这些年你愈来愈不容易开怀?”
那种湿淋淋的幽寂之色,愈来愈频繁地出现在沈沉蕖眼中,看得孟图霍特普心都揪起来。
沈沉蕖摇摇头,指尖无意识扣在泥板边缘,道:“无事。”
然而他每每闭上眼,脑海中便是灾难降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