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克夫提乌岛那场天灾的时间越近了。
孟图霍特普眉宇紧拧,拿他不知如何是好,道:“哪里无事,你明明……”
“小少爷,少爷!”
仆人面无人色地奔入,语气里难掩惊慌失措:“统帅说埃及法老率海军朝我们逼近,让二位去议事,商讨应对之策!”
“什么?”
孟图霍特普率先昂出声,罕见地感受到荒唐。
此事突如其来,他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
无论这个埃及法老躯壳内是另一个他,还是旁人,想来对方并没有梦到沈沉蕖。
不然不会这样兵戎相见、来者不善。
这样正合他意。
只要别动沈沉蕖,打仗而已,他奉陪到底。
沈沉蕖亦问沈异形:【孟图霍特普在什么疯?】
在沈沉蕖十六岁生辰当日,沈异形停止了称呼沈沉蕖“宝宝大人”
,改称“母亲”
。
并且兴致勃勃地大显身手,整只异形不断膨胀膨胀膨胀……为自己举办了一场波澜壮阔、氵花四溅的回归仪式,且因他出生之日越来越近,他栖息的位置也在逐步向下挪移,对沈沉蕖器官的挤压也越来越明显——两相叠加,将他可怜病弱的母亲逼得遍体酸胀,最终沈沉蕖只能颤抖吐舌,噙着泪问了句【你要在母亲十六岁生辰时这样欺负母亲吗】,才令他清醒过来,惶惶然滑跪道歉。
沈异形能够感应某个人的实时动向,却不能窥知其心理活动。
同时,沈异形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沈沉蕖身上。
只有沈沉蕖命令它去调取其他人动向时,它才会留意旁人。
沈沉蕖也没兴趣要沈异形二十四小时监控“孟图霍特普”
。
于是沈异形与沈沉蕖对“孟图霍特普”
这十年来的行为了解甚少。
沈异形回复道:【母亲,孟图霍特普的确正朝这个方向来,而且他的脾气和时光倒流之前一样,暴躁易怒,残忍嗜杀。】
沈沉蕖正沉吟不语,沈异形关心道:【母亲方才又心口疼了吗?】
沈沉蕖并没有指望他什么,随口问道:【你有法子治愈?】
沈异形忠诚道:【待我有身体之后,可将心脏奉与母亲。】
沈沉蕖不禁蹙眉道:【那你自己还如何生活?】
沈异形急忙解释道:【我不需要依靠心脏维持生命体征,至于情感……】
沈异形一紧张,整个黑不溜秋烧得通红,瓮声瓮气道:【对母亲的爱深植在我思想之中,失去心脏亦不会有任何减损。】
沈沉蕖:“……”
他双腿不能用,连并起来都做不到。
只能克制着失序的呼吸,冷静道:【维萨罗还在,你不要狂奔。】
沈异形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道:【那换心……】
沈沉蕖果断拒绝道:【我不要狗的心。】
沈异形:“……”
沈异形老实又憋屈地纠正道:【母亲,我是狼呢。】
“不必去议事了。”
仆人话音刚落,统帅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她攒着眉峰道:“适才,国王收到了埃及法老的亲笔书信,他并非来开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