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指了指鳄鱼蛋糕凄惨的遗骸,道:“你吃掉,不要浪费。”
“……是。”
杰德安普耷拉下头。
怀中人身躯比蛋糕还要好闻,杰德安普无言须臾,又嗅了嗅沈沉蕖身上的馨香,道:“圣女要离开的理由,只是因为骤然怀孕,不为别的,对吧?……近来,底比斯开始流言纷纷,说圣女在降临埃及之前,便已经与人成婚,这些以讹传讹之人该惩治一下,以免有损圣女的清誉。”
说着说着,不忘挑拨沈沉蕖与自己尊敬的父亲之间的关系:“但为着这些谣传,父亲又下令一律杀之,委实鲁莽武断,父亲明知圣女最不喜大肆滥杀……却总是要忤逆圣女的心意,惹圣女不快。”
沈沉蕖:“……”
这一次他已经预料到孟图霍特普会选择灭口,提前做了防范,不会有谁无辜枉死,所以他情绪并未被这番话影响,只是点头道:“不是谣传,我的确在多年前曾与人成过婚。”
杰德安普陡然抬起头,瞳孔边缘那圈阴戾的赤红变得越浓重。
“是真的……”
他面上阴云密布,道,“是什么人配让圣女嫁与他,难不成圣女爱他?”
沈沉蕖回想着维萨罗的模样,七年时光匆匆飞逝,维萨罗的面孔也渐渐模糊。
可双手交扣时的温度又牢牢刻在记忆中,在沙漠中并肩共看的每一次落日又历历在目。
他含糊不清道:“或许爱吧。”
沈沉蕖这一番模样全落在杰德安普眼底。
他明显在出神,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里,看得杰德安普拳头都快捏碎。
年轻的法老之子沉不住气,一字一顿道:“就是那个……维萨罗?”
沈沉蕖思绪被打断,意外道:“你如何会知晓?”
“圣女在梦中呼唤过这个名字,”
思及沈沉蕖唤维萨罗时的语气与神情,杰德安普益郁闷道,“父亲识得这人吗?”
何止是识得而已,沈沉蕖淡淡道:“嗯。”
杰德安普见他眉目间陡然浸了冰雪,一个猜测慢慢在脑中成形。
“这个维萨罗怎地未能与圣女一同来到埃及?难道……与父亲有关?七年前,父亲从中作梗、拆散了你们?”
“是。”
这一声却并非出自沈沉蕖之口。
孟图霍特普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坐到沈沉蕖另一侧。
大掌扣住他的手,将人抢到自己怀中,瞥了眼杰德安普,哂笑道:“你倒很挂心你母亲的情史。”
“你母亲”
三个字是重音,掷地有声。
臂弯蓦地一空,杰德安普猝然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