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放进床内,孟图霍特普旋即欺身压上,咬牙道:“……这些人留不得。”
沈沉蕖眼梢湿涟涟掠过他紧拧的双眉,蓦地道:“你不必处置任何人,只消我离开埃及,时间会抹平一切。”
孟图霍特普目光如炬,道:“倘若你为他们选择离开我,那我会更想杀了他们。”
沈沉蕖长而卷的睫羽轻轻翕动了下,他轻声道:“纵使未生这桩事,我亦无法继续长留埃及。”
“孟图霍特普,我怀孕了。”
第69章埃及圣女(4)
有那么一瞬间,孟图霍特普几乎以为自己生了幻听。
沈沉蕖刚才说自己……怎么了?
他梦游一般,无端地笑了下,道:“我知你非比寻常,你如若想怀孕,是不需要任何别的男人参与的,对吗?”
正如传说中的阿图姆神一般。
未经过伴侣的结合,自行生育了风之神舒和雨之神泰芙努特。
沈沉蕖却直接打碎他的幻想,道:“不是。”
孟图霍特普猛地一攥拳,道:“你在同我开玩笑吗……我明明已经服了药!”
他知道沈沉蕖的特殊之处,甚至每次都社在其中,而他绝不想和沈沉蕖之间多出一个孩子,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是以在他早早便找医官制出了能一劳永逸的药。
沈沉蕖无声地望了他一眼,又轻轻别开。
那一眼的目光平静漠然,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孟图霍特普的面部肌肉渐渐僵硬,甚至神经质地抽搐了下。
“是谁……”
孟图霍特普逼近沈沉蕖的脸,盯着他的瞳仁,试图从中读取答案,道,“哪个官吏、祭司、侍官、护卫……还是……杰德安普那小子……”
脑海里闪电般掠过所有能接近沈沉蕖的男人。
他们怎么用脏手去碰沈沉蕖的……孟图霍特普后槽牙都快咬碎,脸色铁青。
倘或他现在跳进尼罗河,只怕整条河都会顷刻变绿[注]。
他情绪暴动得像火山喷,沈沉蕖却很沉静。
甚至还恩赐般摸了下他的脸,一触即分,道:“与其追究这个,你先思量,一旦圣女有孕的消息传出,埃及会如何动荡。”
“这个孩子会在闻风节前后降生,在那之前我必须离开,你只消对外宣称我已死去。”
都这般田地了,沈沉蕖仍在为那个野男人遮掩。
闻风节……闻风节……七年前闻风节他杀了沈沉蕖的丈夫,七年后沈沉蕖说要在闻风节生孩子!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报应,难道这个孩子和那个死人有什么关联!
孟图霍特普紧紧攥着床架,整个人脸红脖子粗。
恨不能一口将沈沉蕖吞进肚子里,永远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接近沈沉蕖。
可他妒火灼心之余,又立刻想到,沈沉蕖的身体极为虚弱,哪里还能孕育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