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奈布脑袋埋进去,许久许久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才再次抬起头。
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而神像已被斑斑点点的污迹弄得狼藉不堪。
灯油即将耗尽,四下光线越幽暗,赛奈布目光如狼,落到圣女脸上。
神爱世人,表情自然含着哀悯与温柔。
但此刻,神像的情态似乎生了变化。
眼神不复温柔,反倒透出居高临下的冷淡,甚至有若有似无的讥嘲与厌恶。
仿佛神明也察觉到了信徒的龌龊不堪,如同看着一团秽物。
这神情如同薄冰凝成的一只素白手掌,冰冷冷甩了赛奈布一耳光。
可这样孤高的神情下,圣女唇上那点红意却越明显,简直是诱人采撷。
赛奈布凝视神像这副异色好半晌,才艰难移开视线,再度紧盯住圣女小腹。
灯下水光粼粼,不知是否是光线不足导致的错觉,眼前神像腹部似是不如方才平坦。
反而隆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无端地,赛奈布心跳度陡然急剧攀升,“咚咚咚咚”
地简直在这密闭空间内撞出回声。
他徐徐抬手。
这手方才失态地抚过圣女像的每一寸,指腹还残留着浅淡余香。
此刻再度触及神像小腹,觉这神像的温度也略有升高。
不再泛寒,而变得如同人之体温一般,只比赛奈布稍凉一些。
大掌缓慢地游移着,赛奈布眼睛渐渐张大,瞳仁兴奋狂乱地猛一震颤——
是真实的弧度。
他“嗬嗬”
地呼吸着,正欲再次埋下去,用脸庞感受。
可才作势低头,此处却猝然大亮。
红日初升,火焰色晨光将尼罗河染上熔岩般的金,神庙高耸的砂岩立柱也橙光熠熠。
日光流淌入神龛,映亮神像面容,圣洁无匹。
仿佛与人丨妻在暗室偷香窃玉时,对方丈夫突袭闯入,手持巨灯,万般旖旎纠缠被迫暴露在强光之下——
赛奈布身躯霎时一震!
只是一眨眼,圣女小腹微隆的弧度消失殆尽,平坦单薄。
方才的感受彻底化为泡影,也没有任何实据。
赛奈布满身热汗淋漓,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神庙、回到住所。
等他再清醒时,已经手执芦苇笔,面前摊开着一张莎草纸。
在成为祭司之前,他是一位画匠,此刻纸上景象已经基本成型。
柳眉柔目,雪面朱唇,芙蕖抹胸滑落,堪堪半遮着月匈月甫。
裙上开衩被一双古铜色大手粗暴地分开,衣料如水般向两侧流淌,鱼尾般曼妙的双月退展露无遗。
画中人神情脆弱而银靡,满脸淌泪,唇瓣微张,红舌泛着晶莹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