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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馡?馡馡!”
沈沉蕖睁开眼,只见一颗大脑袋面露焦急,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他缓缓道:“聂宏烈?……你没死?”
聂宏烈仿佛对这句话很是意外,道:“什么死不死的?还难受吗?”
沈沉蕖环顾一圈。
当下他并不在医院,也不在过去久居过的任何建筑,而是在一间完全陌生的卧室中。
但这间卧室里又充满了生活气息,仿佛有人在此常住了许久,并不像临时的居所。
沈沉蕖收回视线,推了推聂宏烈,道:“你诈死?这又是哪里?”
“怎么了宝宝,”
聂宏烈掌心贴住他额头,道,“怎么一直咒老公死?”
沈沉蕖推开他的手,作势下床道:“我和你父母的恩怨还没结束。”
“我父母?”
聂宏烈却大为不解道:“他们生前对不起你?”
“生前”
。
沈沉蕖身体登时一顿。
他终于注意到聂宏烈的衣着。
色系是聂宏烈一贯的纯黑,但这是一身板正的西装。
除了一些重大场合,平时哪怕去公司,聂宏烈都不会穿得这么一丝不苟。
沈沉蕖静默须臾,蓦地一把拉开窗帘。
日光耀耀,顷刻间洒满了整间卧室。
但这光里含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并不属于东琴市,而是北国的冬。
而与此同时,庭院里正在陆陆续续有人进入。
人人都穿得与聂宏烈一样严肃且正式。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黄白菊花。
显然,这是祭祀哀悼的场合。
在望见那片寄予哀思的花朵之后,无数的记忆碎片涌入沈沉蕖的脑海。
在这些记忆中,沈沉蕖与聂宏烈的父母并不存在解不开的仇怨。
聂家不是那个庞大且封闭的家族,聂宏烈的父母也不是聂氏茶业的董事长和cFo,而是房地产商人,聂宏烈没有叔伯姑舅,父母唯他一个独子。
沈沉蕖也并未与莫靖严相识成婚。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聂宏烈。
他上附幼,聂宏烈就念附小;他读大学,聂宏烈的办公地点在他学校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