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的余威之下,他将所有的爆力都倾注在手部。
一片雪刃陡然滑出,精准无误地扼住了聂兆戎喉管。
他给了聂兆戎想要的、冷若冰霜的眼神,语气亦然:“别动。”
第61章封建世家(23)
聂兆戎披上了角落衣架上的厚衣服,遮住自己巨霸的异样,再被沈沉蕖挟持着走出。
聂董事长不中用了,聂太太从寿宴之后便深居简出,这家业完完全全落在了聂兆戎肩上。
但这位新晋话事人的安危却未获得足够的重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对面一群人却仍杵在原地举棋不定。
执刑的二人手中还握着那木杖。
两相缄默中,倒是聂宏烈先快意地笑出声来。
他挨了一顿板子,中气略有不足,但像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两眼放光,道:“宝宝心疼老公就够了,这一顿打不死我,不用担心。”
这一声“宝宝”
肉麻至极,偏偏聂宏烈说得自然而然。
余下的人见两人你侬我侬恩恩爱爱,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跟信号灯一般。
僵持数息,沈沉蕖指掌渐渐收紧。
刀刃将聂兆戎颈部皮肤划出一点点血痕,却割破了沈沉蕖的掌心。
他用这双手读书写字,也用这双手创作一幅又一幅精妙绝伦的画作。
而现下,他仿佛也浑不介意毁去这一双手。
聂宏烈勃然变色,嘶声道:“馡馡!不用管我了!”
聂兆戎亦是猛然一动身体。
但沈沉蕖立刻收紧手臂,给聂兆戎划了道小口子的同时,自己掌心的血流度也更快。
几乎在血从沈沉蕖这一侧锋刃滴落的一瞬间,聂宏烨便立时道:“好!”
他并未回头面向自己的兄弟们,只是一味盯着沈沉蕖。
从齿关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不打了,放、他、走。”
意识到不对时已经迟了。
实施杖刑的其中一人,立在聂宏烨身后右手边。
正是聂宏烈的堂弟,聂宏钟。
他为沈沉蕖雕了洛神玉坠,暗中拍了无数张沈沉蕖靡丽艳情的照片,也在聂宏烈出门时悄然潜入沈沉蕖的卧室、对着沈沉蕖达斐济。
此刻,沈沉蕖一露面,他便一直定住了似的,盯着沈沉蕖。
又见面了……洛神,又见面了……
他的眼神已经远远出见到美人的惊艳激赏,而是痴痴怔怔,透着令人心惊的狂热。
眼前人当然不是空有一副绰约多姿的皮囊。
宁为玉碎的决绝、万仞山巅的傲气、断情绝爱的冷冽、柔肠百转的悲悯……就那样集于一身。
聂宏钟被沈沉蕖的种种锐利所吸引,又被沈沉蕖温柔的底色狠狠攥住了心脏。
恍恍惚惚想到那枚洛神坠子。
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在他手中如同水波般荡漾、消融、重塑……变成了沈沉蕖的模样。
洛神……洛神……
这种癫狂畸形的情感,如烈火般急遽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