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蓦然回。
但来人掌心一伸,一张手帕快准狠地捂住沈沉蕖口鼻。
沈沉蕖挣动了两下,便被一阵来势汹汹的困意裹挟,缓缓闭目。
再苏醒时,沈沉蕖周围的环境极其微弱。
仅右前方两三米开外有一缕微光,其余方位几乎陷在一片漆黑之中。
他呈坐姿,身丨下却并非椅凳床榻,而是男人强壮温热的大月退肌肉,力量感滚烫勃。
而一双结实的臂膀正紧紧箍着他的腰际。
两人体型差距明显,沈沉蕖整个人完全嵌在男人怀中。
男人整个身体仿佛为沈沉蕖打造的牢笼,将他密不透风地禁锢起来。
男人手正抬着,摩挲沈沉蕖的脸颊与颈侧。
在他这个地位,什么样细腻致密的绫罗绸缎不曾见过摸过,但对方却持续地、来回地抚触沈沉蕖,仿佛纳罕之极。
指腹皮肤粗硬,磨得沈沉蕖微微痛。
“聂兆戎,”
沈沉蕖不再称呼他“九叔”
,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要明目张胆和聂家的祖训家规背道而驰了?”
聂兆戎又摸了摸他眉心的霁蓝色小痣,呼吸灼热,硬邦邦道:“那夜太匆忙,现在我想仔细看看,男人怎么会长得像女人一样,居然能以假乱真,骗过所有人。”
聂兆戎当然晓得自己此时的行径有多不容于世。
把侄子的妻子、一个二嫁之身的同性,抱在怀里,欲罢不能地亵氵卖。
假若聂家先祖当真在天有灵,必定暴跳如雷,各路神仙都要降下天谴劈死他。
手指落下来时烫得很,沈沉蕖眉间一蹙,闭上眼道:“摸之前洗手了吗?”
聂兆戎动作登时一滞,而后继续,动作强势霸道,表情却低眉顺眼,道:“洗了。”
莫说沈沉蕖还因为吸入迷香而肌肉无力,便纵他身体没问题,也不可能挣脱聂兆戎这种力能扛鼎之人的钳制。
是以他并未做无用功,像一枚精美绝伦的人偶般平静地坐着,望向那条透光的罅隙。
空气中浮动着庄重沉郁的旃檀香,并非来自聂兆戎的身体,而是从墙壁中散出,宛若受了经年累月的熏染浸润。
这里是聂氏祠堂。
大抵是正厅之后,辟出这么个隐秘的小隔间,以备不时之需。
杂沓的足音忽然响起,快趋近。
旋即是几下翻书的沙沙声,而后聂宏烨的嗓音响起:“聂宏烈,聂氏族规第七十三条,‘主支及距主支三代以内旁支之子弟,娶二嫁之妇者,脊杖五十,与同性苟且者,亦同’,你两样都占了,你自己说,该挨多少?”
聂宏烈嗤笑了声,道:“你再翻翻,对嫂子有非分之想的,怎么罚?”
他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可聂宏烨偏偏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自己没爱上嫂子。
只是肃声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说罢便将一纸文件递到他跟前,道:“痛快签了,你还是我的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