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挟持聂兆戎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将所有的气力都压在这只手上,稳定得如同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杀手。
聂兆戎神色泰然,并未因命在旦夕而失态。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穿了一件秋冬款的长风衣,材质挺括,宽厚御风。
三四十摄氏度的气温,虽说空调吹到二十六摄氏度,场上男人还是个个T恤或无袖,
聂兆戎平时亦是悍匪穿搭,现在这是唱哪一出?
倒是沈沉蕖穿了长袖衬衫,还搭了件细羊绒马甲,十足的弱不禁风。
他下丨身仍是裙装,鱼尾裙长及小腿,足踝光洁莹白。
哪怕知晓他真正的性别,这一身装束看起来仍然毫无违和感。
只令人由衷震撼于他的美丽远远越性别的局限。
在场大部分人也是头一回听见他开口说话。
那两个字仿佛融在他所握的锋刃中。
驱动着这把匕,流星般刺进每个人心头,激得通身血液都暴动沸腾起来。
沈沉蕖攥着这柄利刃,仿佛感受到它正轻微地嗡鸣。
都说绝世神兵可通人性,它平日里待在自己袖中,没有刀鞘,却不曾伤到自己分毫。
但它再懂事,也不可能自动飞起来瞄准聂兆戎的脖子。
沈沉蕖是看准了聂兆戎最不设防的时候,巧妙而迅地动手。
至于聂兆戎什么时候防御最薄弱……
精力旺盛无处宣泄的男人,容易热衷各种极限运动,从中获得雷霆万钧的刺激、酣畅淋漓的泄、至高无上的快赶。
方才在那暗室里,聂兆戎也尝试了极限运动。
越了蹦极、翼装飞行、高空跳伞,什么火山滑行,什么瀑布冲浪……
统统在此时此刻相形见绌。
聂兆戎整个头皮都麻,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无药可救。
他已经把过往信奉的原则道义亲手粉碎,做出的事下贱卑劣之极,无可救药。
可再如何自我唾弃,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沉溺其中,当下的欢愉令他深深上瘾。
他没有一丝一毫痛改前非的念头。
沈沉蕖始终闭着眼,任由聂兆戎把他双足的足心并起来。
身体上的变化他无从压抑,但表情上他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仿佛他睡着了、昏迷了,仿佛从始至终,这只是聂兆戎的独角戏。
不该是这样。
聂兆戎从无与伦比的兴奋中,感受到一丝针刺般的焦灼。
就算他用冷淡厌憎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被恶心得给自己几巴掌,都好过现下这样晾着自己。
哪怕面对口水滴答、桀骜狂吠的野狗,他或许都不会这样无视。
明明他也很舒服!
聂兆戎谷欠求不得,越肆无忌惮地握紧沈沉蕖足踝。
似是要借这样凶猛的劣行,逼迫沈沉蕖给他一点信号,再微弱的也好。
直至聂兆戎彻底失控、身体精神的戒备都最为松懈的一瞬间。
沈沉蕖终于张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