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眼眸微眯,蓦地举手按开床头灯。
“啪”
一声,室内瞬刻明亮。
床上用品的确换过了。
原先全套都是淡漠阴沉的铅灰色,绸缎质感奢华靡丽,却泛着冷光。
而当下……
触感是绵软轻柔的高支羊绒,入目所及是少女心都要溢出的奶油粉色。
一只长毛矮脚小猫咪做出各种娇憨可爱的动作,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类似猫奴把自家猫主子的写真集制作成被子和床单图案。
这事莫靖严也做过,整套床品都是沈沉蕖的照片,居然每一张的动作都不同。
沈沉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如此多的形态。
但那是在沈沉蕖四岁时生的事情,九条尾巴放出来比他整个人都大。
莫靖严若待在家里,一天便能拍满一张相机内存卡。
沈沉蕖视线从小猫身上收回。
不独这些用品,连他身上的衣物,里里外外,也与他入睡前不同。
他抬眼望着聂兆戎。
男人的气息热烘烘拂过他两腮。
他抬了抬唇角,疏离道:“九叔真是聂家最通晓礼义廉耻的人。”
聂兆戎用视线细细描摹沈沉蕖秀逸的面容。
哪怕是价值连城的母树凤凰单丛,他都未品出多少特别之处。
但现在,雪薄荷水的香气似乎仍飘荡在口腔内,真正是齿颊留香,有价无市。
大脑又不由自主勾勒昨夜暗室内的每一丝细节。
聂兆戎深深注视沈沉蕖,道:“你真的不是女人?”
沈沉蕖神态波澜不惊,反问道:“你不是亲自确认过了吗?”
是,他诚然是一寸寸地确认过了。
正因他确认过,才满腹疑云。
从一片式睡袍换为分体式睡衣,每一粒扣子都是聂兆戎给沈沉蕖扣的。
聂兆戎目光掠过第二颗及最后一颗纽扣,道:“那你为什么又有……和……”
沈沉蕖打断道:“那和性别无关。”
聂兆戎手指按捺不住地动了动,道:“但是……”
沈沉蕖陡然道:“有人来了。”
几乎话音乍落,机括转动声便“喀喀”
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