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宏烨从不可置信转为惊怒交加。
忿视对方亲密怀抱沈沉蕖的动作,暴喝道:“九叔!你怎么在这里!!!”
他自然要跳下去追,可聂兆戎居然还开了车来。
在他的怒火中掳走沈沉蕖,关门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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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兆戎并非恰巧途经此地。
聂宏烨来了多久,他便来了多久。
一墙之隔,他将聂宏烨同沈沉蕖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罔顾人伦、对嫂子涎皮赖脸。
看沈沉蕖与聂宏烨交流的语气方式,他们二人绝不是初次这样密会。
那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聂宏烨来找过沈沉蕖多少回,有没有对沈沉蕖动手动脚?
十八丨九岁满腔精力无处泄,恐怕这混账夜夜都在做春孟!
接住沈沉蕖下落的身体时,聂兆戎只觉这人轻飘飘的。
仿佛连窄细的骨骼都是羽毛做的,几乎填不满他的怀抱。
还好……还好接住了。
沈沉蕖也未料想到墙外还有人在,瞳仁中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旋即风平浪静。
跳下来的人若无其事,聂兆戎这个接人的却是惊魂未定,低头狠狠盯着沈沉蕖。
却见怀中人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漆黑浓墨夜,雪白芙蓉面,绯红朱漆唇。
人如艳鬼似的柔媚婉约,对他轻声道:“你以为我要自杀吗?没有,现在还不是时候。”
聂兆戎粗重地呼吸数次,先带人上车。
车外景物飞倒退,聂兆戎手都快把方向盘捏变形了,低吼道:“谁教你的,可以随随便便就从那么高的墙顶上往下跳!”
沈沉蕖被聂兆戎五花大绑在副驾驶上。
摸了摸衣服口袋,没有手机的轮廓,大概率是跳下来时滑出去了。
……聂宏烈现之后,说不定又要疯。
他收手,反问道:“不到四米也算高吗?”
聂兆戎怒极反笑道:“你是人,又不是……”
话语陡然停滞。
沈沉蕖用尾巴尖抽了抽他的脸,嗓音清寒:“现在可以跳了吗?”
他抽得毫无痛觉,聂兆戎只感到一团毛茸茸贴在脸庞边,下意识伸手去抓。
沈沉蕖立即收回。
聂兆戎默了默,蓦地踩一脚油门,车辆霎时间再次提。
沈沉蕖淡淡道:“我答应了聂宏烈一小时之后见面。”
前头碰上红灯,聂兆戎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