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就天天用这个声音和聂宏烈说话?
聂宏烨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沈沉蕖的声音总来打断他的思路?
一个来历不明别有用心的人,一个已经和他大哥结婚的人。
声音什么样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管盯紧了沈沉蕖,将这人里里外外摸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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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那神秘茶商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聂家的生意,但整个聂家还是撑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
只为了接下来的一件大事——
聂董事长的生日。
他今年五十五,算是半个整寿,受全族瞩目。
届时不仅聂家主支庆祝,整个东琴市的聂家人都会前来聂宅,共襄盛举。
聂家上上下下都忙得热火朝天,连聂宏烈也不能闲着,各种筹备事宜总要拉上他。
聂宏烈自然没兴趣,可沈沉蕖还要留在聂家,他便必须忍辱负重,
倒是没人劳动沈沉蕖,一来他身体太荏弱,二来他来聂家没多久,性子又疏冷,尽管嫁给了聂家人,也还是像个客人。
这一日聂宏烈又被喊了出去。
沈沉蕖独自在院中画画。
白日渐长,气温也随之升高。
沈沉蕖畏寒,故而热一些他反而会舒服一点。
但即使是他相对适应的温度,也不能保证他一直处在好受的状态。
譬如此刻。
他坐在凤凰木的树荫下,刮刀在画布上翩跹。
在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感时,他并未放在心上。
反正这是他的常态,也不会影响他的创作。
但沈沉蕖很快现自己动不了了。
整颗心脏直直往下坠,呼吸先急促再微弱。
出门前,他被聂宏烈连哄带塞喂了半碗姜撞奶。
这东西是驱寒补身的,现下却仿佛在胃里凝固,僵成了一块石头,沉沉压着。
腰腹登时难以负荷地轻轻打战,他动不了,也知晓自己一旦动了,就会失去平衡、往侧面倒下去。
他身后数米远处,帮佣阿姨犹疑着,想上前又不敢迈步。
聂宏烈出去时,嘱咐她每半小时提醒沈沉蕖起身走动、喝水、休息。
但她见沈沉蕖画得聚精会神,也拿不准自己过去会否干扰他创作。
艺术家的每幅画都至关重要,她生怕自己会耽误沈沉蕖的事业。
现下沈沉蕖坐在那里迟迟不动,或许是遇到了瓶颈在思索,她更不敢过去。
却又隐隐觉得沈沉蕖的状态不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