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靖恺一噎,但坚决道:“别的路多了去了!凭什么白白便宜别人!”
沈沉蕖又将瓶子往前送了送,道:“我要回去了,你先试一试,反正也未必能成功。”
莫靖恺瞪着牛眼与他僵持,迟迟不接。
沈沉蕖用另一只手拍了下他手肘,催促道:“快点。”
显然他不会改变主意,莫靖恺黑着脸接过来。
指腹接触到光滑瓶身,视线落在里头澄清的液体上,面色忽然间变得古怪。
他踌躇道:“这是你的……眼泪吗?”
这问题一经抛出,沈沉蕖的神情也渐渐微妙。
他嘴唇翕张几次,最终反问道:“……那不然?”
莫靖恺也反应过来自己问得不对,咳嗽一声道:“你先别急着走,等我验验。”
话毕,他便拔丨出瓶口木塞,俯凑近,鼻翼翕动。
嗅闻体丨液的气味其实十分出正常社交范围。
但两人表情都平常得很,仿佛对彼此极度熟稔。
莫靖恺嗅了少顷,塞好瓶子,又倾身凑近沈沉蕖道:“我再闻闻一不一样。”
沈沉蕖:“……”
他竖起手掌,艰难地阻挡对方的脸,道:“能有什么不一样?”
莫靖恺却是一往无前,一面推着他的手寸寸挪移,一面喊道:“怎么不让我闻了呢,都闻过那么多次了,小时候我还喝过你的洗澡水呢……”
沈沉蕖哪里角力得过他,一来二去便被对方摁倒在座椅上。
莫靖恺趴在沈沉蕖耳廓、颈侧、月匈前好一通嗅。
似是要把玻璃瓶中每个气体分子都一一与沈沉蕖自身的气息相对比。
直至沈沉蕖忍到极点,抬腿用力踹开他。
莫靖恺挨了一记兔子蹬,假作身负重伤,“哎哟哎哟”
道:“小猫打人,小猫打人……”
沈沉蕖懒得戳穿他拙劣的演技,径自推门下车。
不料刚要进西苑,门边却已站了个人。
聂兆戎似是等了有阵子了,头顶上落了一小片黄桷树叶,灯光一照,那叶子简直绿得亮,几乎带着他的头也一起绿了个彻底。
沈沉蕖表情未有变化,连步都保持稳定,只朝聂兆戎微一颔便要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