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兆戎浓眉拢起,道:“无论谁允许,聂家都不可能允许。”
聂宏烨亦嫌恶道:“提同性恋干什么,难不成大哥搞过?”
聂董事长不满道:“你自己不像话就算了,可别把这些不三不四的观念传染给你老婆!”
聂太太倒比较放心,道:“反正你已经娶老婆了,合法化也轮不上你。”
“好在,你没领个男人回家。”
沈沉蕖扯了下聂宏烈的袖口,示意他少说两句。
聂董事长拂袖道:“行了,都出去吧,让病人好好休息。”
四人前前后后走出卧室,沈沉蕖目光越过窗子,轻声道:“你父母没走同一个方向。”
聂宏烈便也顺着看过去,道:“我父亲好像是往后山去了。”
窗外两个在聂家做活许多年的保姆阿姨也注意到了,一个道:“又去后山,这么多年了还去不厌。”
另一个道:“难不成一直挂念到老吗……”
两人的对话根本没有控制音量。
非但沈沉蕖及聂宏烈听见了,没走出几步的聂太太也听得见。
她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但迅转变为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沈沉蕖目光幽幽地飘出窗外,道:“你母亲似乎也不是回南苑。”
聂宏烈观察须臾,道:“那个方向只有明茶堂。”
沈沉蕖眼神从聂太太脸上收回,倏尔道:“你家那个负责教授学徒的辅叔,现在什么年纪?”
聂宏烈也不确定,道:“没了解过,但他和我父亲年岁相近。”
沈沉蕖垂眸,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合上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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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茶堂出了事,聂兆戎还是过去走了一趟。
明茶堂结构类似于大学的环形阶梯教室。
只是座位更大,间距也更宽阔,占地约六七百平。
虽说两个年轻人是在室外被现的,但消息会长腿儿,不出十分钟,所有上课的师生全都知晓。
躁动的情绪也跟着一传十,十传百。
聂兆戎在外头走了一圈,瞧见不少偷偷溜出来、或看热闹或单纯坐不住的小辈。
大部分不敢和他对视,灰溜溜回去上课。
但在后门处,有个小子约莫二十出头。
是聂兆戎二哥的儿子,聂宏烈与聂宏烨的堂兄弟,聂宏钟。
直至聂兆戎走到近前了,聂宏钟都恍若未觉,眼神直勾勾盯着手中的东西。
脸庞呈现诡异的赤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