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沉蕖回答,手下触感扁扁的,他便知沈沉蕖饿着肚子,询问一位帮佣阿姨道:“问厨房早饭准备好了没有?”
沈沉蕖被聂宏烈一碰,身上那种冰凉僵硬的感觉便作起来。
日出后光照渐强,沈沉蕖眼前一阵阵模糊。
他坐不住,上半身陡然前倾,掌心撑在画架上。
聂宏烈眼神一紧,立即将人抱起来,吼道:“叫医生过来!”
然而聂家的家庭医生也好,北都的医生们也罢,对沈沉蕖这副身体都是无计可施。
只能叮嘱吃一些营养丰富、味道清淡的病号餐,再开一些补剂。
事实上以他们的专业视角看来,沈沉蕖这样的身体机能,能活到现在是一种奇迹。
这一折腾倒是惊动了聂家上下,二老赶过来时,却远远望见聂兆戎的背影。
聂太太嘀咕道:“东苑那么远,比我们来得还快,小叔子消息倒是灵通。”
聂董事长却很欣慰道:“他也终于知道关心一下家人。”
临到门边又怒道:“那个不孝子人呢?第一次见面不来,这下他嫂子病了他也不来!哪里像一家人的样子!”
“……爸,妈。”
不孝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聂董聂太:“……”
三人陆续进门,聂宏烈的神情显然并不欢迎。
事实上他连聂宏烨也想赶走,只留下他和沈沉蕖。
他道:“惊着你们了,不过馡馡这身体要慢慢养,他喜静,你们也不用每次都过来。”
“你这是什么话!”
聂董事长斥责道,“我们还能装不知道、漠不关心吗?”
聂太太温声道:“过两日家里要去弘华寺,儿媳妇也一并去捐些香火、供供灯吧,给自己积德积福,说不定对身体有帮助。”
听见“弘华寺”
,沈沉蕖眼神一闪,笑了下,点头答应。
男女有别,聂兆戎所站位置离床榻还有一定距离。
即使如此,聂兆戎仍然看得见沈沉蕖苍冷如雪的面色,况且眉心的霁蓝色小痣又是冷色系,更为他平添几分孤寒。
他虚弱得气息只剩细细一缕,全然看不出昨日还敢与聂兆戎针锋相对,揪着男人的领口,猫尾巴都要戳到男人脑门上。
因为身体掩在被子下,只露着巴掌大的一张脸,也显得年龄更小了,同画上那十五六岁的模样更贴近,聂兆戎禁不住怀疑,沈沉蕖今年真有二十五了吗?
还是说他身为妖物,修炼了什么秘术,让容貌永远静止在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