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风的地方有的是,”
聂宏烈语气蓦然正经下来,“老实说,我们家不算什么好地方,尤其不适合你去,今年如果你不提,我还是不会回去。”
东琴市,聂家。
聂宏烈十八岁便离开那里,如今一眨眼都快十五年了。
雨点劈劈啪啪肆意洒落,甚至令人产生这雨永远都不会停下的错觉。
沈沉蕖无意识地收拢十指。
盯着挡风玻璃外的景物,脑海中一遍遍确认现在的时间地点,缓了缓呼吸,才开口。
“你们这种家族,不是最讲究仁义孝悌的吗,你这么多年不回去,岂不是不肖子孙,要逐出家门?”
“所以我更不能回去了,”
聂宏烈满不在乎道,“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能不能好好洗洗脑子,别张口就是那些老掉牙的规矩。”
路越来越堵,前头车辆开始大排长龙,纹丝不动。
聂宏烈半点没有行程卡顿的烦躁,反倒心满意足地再次伸着脑袋去啃沈沉蕖。
但一凑近,他便皱起眉头,拭了拭沈沉蕖额角沁出的细汗,道:“晕得厉害?”
说着便想靠边停。
“有点闷而已,”
沈沉蕖打开车内空调,道,“现在停车,难道步行去机场?”
六十公里路,聂宏烈却笑得很随意道:“如果不下雨,背上你走,就当越野训练了。”
他又细细观察沈沉蕖一阵,确认沈沉蕖脸色没再变差、只是有些乏力,才没再试图停车。
“你身体弱,只管画你的画,”
他摸摸沈沉蕖的尾,道,“到了聂家,不管谁找你,你都不用理。”
罪恶的黑手覆在冷雪似的柔软丝上,摸来摸去,摸了又摸,摸个没完,摸得沈沉蕖不高兴了。
两分钟,两分钟是这只猫忍耐头部抚摸的社交边界时长,再久便会情绪过载,需要独处来自我调整。
沈沉蕖又多忍了五秒,才伸手推聂宏烈。
聂宏烈反倒擒住他手,整只裹住。
掌心骤然触及一线冰冷触感,聂宏烈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沈沉蕖身上衣着十分简约,柔软垂顺的白衣黑裤。
只是凭他这脸与身材体态,任何衣服都能获得顶级加持,即使他披只麻袋,也能穿出奢牌古董高定的效果。
他全身上下的饰品也只三件。
右腕上的鲜红色宝石骨钉,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以及左手食指上一枚素圈。
聂宏烈黑着脸怒视那素圈,道:“什么时候才肯摘掉这东西?”
沈沉蕖阖上眼往后倚,道:“这不是婚戒,也没占用婚戒的手指。”
聂宏烈低吼道:“可你已经嫁给老子了!”
沈沉蕖指尖点了点素圈,神态自若道:“即使他没和我结过婚,也是我的家人。”
都二婚了还戴着亡夫送的戒指,现任的婚戒倒是三天两头找不见。
聂宏烈就没见过这么渣得明明白白理直气壮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