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昏昏欲睡,走不动路也任他抱着,倚着他肩头打了个呵欠。
秦作舟忽然仿佛不经意道:“你和老三,什么时候亲近到这种程度了?”
沈沉蕖阖着眼,不晓得此刻秦作舟是怎样一副神态。
当真以为这是一个寻常的、闲聊般的问题。
因此他不以为意,随口道:“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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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彼此太过熟稔,相比婚前,婚后生活其实并无太大差别。
只是两人对外多了一重世间最亲密的身份。
更深人静时做一些事情,倒比无名无分时的气氛局促一点。
渐渐磨合,才又一如既往。
与此同时,秦作舟在极力营造相爱夫妻的表象。
与东议院相关的人证物证也在稳步搜集中。
除了三个养子变得阴晴不定上蹿下跳之外,一切都顺利、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一场意外车祸是导火索。
撞车的一瞬间,秦作舟本能地猛打方向盘,用驾驶座一侧迎向失控的大货车。
同时纵身一扑,将沈沉蕖牢牢护在自己怀中。
他分担了大部分的冲击,沈沉蕖身体只是轻微擦伤。
但两人还是一齐随着惯性撞上了车壁。
哪怕秦作舟用手掌盖住了沈沉蕖的头,沈沉蕖后脑还是骤然一痛,不可控制地陷入昏迷。
这一撞之下,仿佛坚冰终破,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九年猝然得释。
犹如拼图的最后一块,所有回忆终于拼凑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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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怎么样了?”
沈清溪一面走向床边,一面问道。
纪愈安朝她亮了亮体温计,道:“体温降下来了,但还是无精打采的,偏偏还不能去医院。”
沈清溪坐到床侧,暖黄色灯光下,厚实被褥里裹着个至多三岁的小孩子。
面色透着热时异常的潮红,呼吸轻到几不可闻。
这孩子眉眼五官生得分外灵秀漂亮。
无论谁看到,大约都要禁不住惊叹,这都不仅是基因彩票了,简直是头等奖中的头等奖。
这是他们爬山时捡到的小孩,像是上天的恩赐,他们当然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宝宝面前来,让他无忧无虑过完一生。
但这孩子……长着猫耳朵和九条尾巴。
他们不确定以这种形象示人,会不会给这孩子带来困扰和危险。
所以他们不能带他去医院、不能办收养手续、不能送他去学校。
甚至,不能让他见到其他人。
就这样,沈沉蕖在纪沈夫妇的呵护下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