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笑,警员却寒毛倒竖。
好似被无数细细密密的冰针齐齐刺入后颈,一瞬间冷得动弹不得。
联邦公民但有所需都可以找警方,他拦沈沉蕖本就师出无名。
于是女王陛下一路坦然自若地走进去,直至到达询问室门口。
两位警员堵在门前再次阻拦,道:“没有特殊情况的,只允许被询问人本人进去做笔录,律师、近亲属或者无关人员一律不准在旁。”
他二人身量均比沈沉蕖高大,可沈沉蕖目光却宛若向下俯视。
寒意如有实质般压于双肩,警员咬牙避开他的注视,眼观鼻鼻观心。
沈沉蕖嗓音更是清冷彻骨:“你们放心,询问全程我都不会插话,更不会代为陈述,后续流程我也会回避,只要这个案子进了最高司法院,我就不会再过问一个字,更不会参与庭审。”
警员语调拔高:“不是插不插话的问题,是您根本就不能进去……而且是否移送检方是警方的权力,之后是否公诉是检方的权力,您说‘只要进了最高司法院’,意思就是我们必须移送检方、检方还必须公诉,这本身就是一种越、越界……不是吗?”
沈沉蕖静默地望着他们,如同看着两条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直至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虚。
不待警员重新找回气势,沈沉蕖便冷声道:“开门。”
做笔录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之前,原家两兄弟将原始证据收集得很全面,保存也得当,再与宸千及医院的报告相印证,两名警员敲击键盘的手已出了层层冷汗。
在笔录上签完字按完指印,沈沉蕖对警员道:“注意规定的办案期限,别期了。”
两名警员垂眼盯着笔录纸上那颗颗鲜红的指印。
年纪轻轻的omega,丈夫死去,继子反目。
最高司法院又如何呢,从东议院独立出来也不过三年,随时都可能再度沦为附属机关。
适才他们没有回过神来,没让沈沉蕖见识见识a1pha的威势,
才使得沈沉蕖从进门开始就占据主导权,每一步都没给他反抗的空隙。
不过是个omega而已……不过是个omega而已……
所有冷静矜贵的上位者气势不过是虚有其表,遇上a1pha信息素还不是要乖乖脱衣服。
说不定早就被秦家父子四人给轮流……说不定其他掌权者也尝过……
a1pha信息素逐渐逸散在空气中。
沈沉蕖面色登时寒透,袖中薄刃悄然滑出,道:“连管不住自己信息素的低等生物都能任用,看来最高警署的入职培训考核只是摆设。”
一旁的围观被害人们亦是一惊。
电光石火间有个女孩子一摸口袋,握着一瓶小喷雾,朝两名警员后颈猛地一喷。
“啊!……唔唔唔……”
沈沉蕖立刻把两张空白笔录纸揉成团,警员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堵住了嘴。
女孩子战战兢兢道:“沈老师……我这算袭警吗?”
“不算,”
沈沉蕖眼都不眨道,“正当防卫而已,再说也没人看到。”
“……”
女孩子目光移向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会有人处理的。”
沈沉蕖继续理所当然道。
他指了下女孩子的小喷雾,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