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蕖:“……”
没力气扇他,便触了下鸣笛按钮。
“滴——!”
秦临骁终于找回点神志,想起沈沉蕖方才的状态,左右手双管齐下,将沈沉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人类形态下,沈沉蕖未再战栗,体温也算正常。
但秦临骁心头仍旧惴惴不安,胳臂条件反射地内收,问道:“刚才一直抖,现在好点了吗,怎么还是有气无力的?”
沈沉蕖让他那一通摸得肌肤处处泛起粉红,勉力道:“没事。”
他说的没事从来都不可信,秦临骁也不再耽搁,扶着他脸倚在自己肩上,再次驱车前行。
联邦权力中枢的人物们都是独门独院,人口密度极低。
入夜后道路更是少见行人车辆,几乎悄怆幽邃。
三号院大门近在眼前,秦临骁低头看沈沉蕖。
沈沉蕖在外时,自然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脊背挺拔,身姿线条优美典雅如鹤。
小法助们私下里爱偷拍他。
随便从哪个角度抓拍,即便脸拍糊了,仅凭身形体态,都能拿去参加联邦最美司法官大赛并断层夺魁。
但沈沉蕖私下里并不一直保持这样规规矩矩的姿势。
他在家时总是窝在沙里看书工作,或是干脆躺到飘窗或玻璃花房的地毯上(前提是那地毯必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他喜欢躺卧在光照充足的地方。
丝迤逦着覆盖周身,远远看着像一条细细长长的、波光粼粼的河流。
眼下,沈沉蕖姿态便很松弛,如同一朵细雨做的云,而秦临骁是猫习惯使用的沙或地毯。
沈沉蕖与秦作舟婚后,他们便决裂了,秦临骁已经回忆不起沈沉蕖上次这样柔婉地依靠着他是什么时候。
如此不设防的亲密依偎,令秦临骁心中的恨意找不到任何可以落地之处。
——反正父亲已经死了,沈沉蕖今后这样同他好好过日子的话,他就不恨沈沉蕖嫁给父亲……和杀死父亲的事情。
秦临骁下巴搁在沈沉蕖顶上,两人身体严丝合缝,他低声唤道:“沈沉蕖?”
目的地已到,沈沉蕖不一言,打算从他怀里起身,给自己找件能蔽体的东西。
可稍稍一动,他便觉出不好。
他唇瓣渐渐抿得白,仿佛在强忍不适。
秦临骁浓眉拧起,大掌裹住沈沉蕖的手。
一瞬间触感如同寒冰,皮肤的温度竟与腕骨上那枚鲜红的骨钉相差无几。
——明明室外气温尚高,车内也顾及沈沉蕖的身体未开冷气。
秦临骁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沈沉蕖的脸。
微微湿润,像沁过冷汗,细细看来有种雾蒙蒙的质感。
肤色比窗外皎月还要霜白,眼尾却泛着薄红,恍惚间倒像在流泪。
秦临骁当即吻了吻他唇角,急声道:“哪儿难受,胃吗?下次原骏驰那老东西再给你酒,你就泼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