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无用功,”
原家外门出现在眼前,沈沉蕖推门下车,同时脸向后一侧,风情摇曳地笑了一笑,仿似用尾巴尖虚虚一点霍知凛的额头,道,“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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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金乌西坠之时,车辆驶入镶刻双头鹰狮族徽的外门。
原氏庄园始建于十六世纪,占地广阔,从外门到主楼仍有十数分钟车程。
原骏驰住在主楼正中央,两侧与附楼则居住着原家其余身居要职的成员。
车辆停在主楼前,沈沉蕖下车,走过薰衣草的紫色海洋,两位侍者分立内门两侧。
在联邦之前,拜亚德帝国延续了上千年。
强盛时的光辉荣耀,衰落后的颓败凋敝。
本该都随着政体的坍塌,而尘封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之下。
可现下,身处联邦都特区。
沈沉蕖面前这两位侍者却身着普尔波万和肖斯,作帝国中期的男子装束。
与席大司法官冷淡的目光一触,两位侍者额上登时往外冒汗珠。
第一反应皆是匆匆别开视线,心虚都写在脸上。
可二人旋即又强打起精神,猛地一挺脊梁。
眼神飘飘忽忽地迎上去,打了个寒噤后才终于勉强稳住。
他二人如临大敌,但其实沈沉蕖视线只是掠过他们,一瞬不曾停留。
擒贼先擒王,真正的荒唐在这门后,门口这两个不过是提线木偶。
桃花心木门向内打开。
门外灿烂的赤金色夕光如同沧海倒灌,气势磅礴地汹涌入室。
只留了一束来勾勒沈沉蕖的身影。
门内回荡的旋律也失去了阻隔,洪流般倾泻而出。
从柔情婉转到绵长恢宏,充满叙事张力,是《一步之遥》。
正到转折爆的那两拍“soresore”
,琴键“咚”
一声重重按下,低音沉沉震动。
与此同时,室内所有人察觉到光线变化,齐齐朝门口望过来。
绣幕卷波,浓香引穗,沈沉蕖此刻所见的,俨然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帝国贵族聚会。
男士们的吾普朗多盛装外袍猩红刺目,女士们的科塔尔迪袒胸露肩,三角布下垂拖地。
满眼皆是繁复重工的蕾丝、刺绣、流苏、珍珠、宝石。
服装本无罪,单看穿在谁身上。
眼前这些人只能穿出装腔作势的虚伪。
而沈沉蕖与这一切犹如分属两个时代。
他衣着并不草率,衬衫、马甲、风衣、长裤的组合复古又庄重。
配饰除了那支重工手杖,另有领针、领带、袖扣、口袋巾,都点缀着寓意他名字的芙蕖,优雅奢华。
但与室内这一屋子拖拖沓沓藏污纳垢的人相比,他这一身如此清爽干净,线条剪裁利落。
几乎是一柄雪亮如秋水般的利刃,携着冷冽凛然的风势,割开了室内浑杂的、陈腐的浊气,惊破了满室的繁华盛世旧日梦。
所有声响出现了一秒的真空。
非但人声,连同钢琴、各式提琴、班多钮手风琴等等都诡异地一寂。
转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言笑晏晏繁弦急管。
沈沉蕖露面不过一秒,楼梯上便响起沉闷靴声,像是等候多时。